第218章 剑炁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陈成没有隱藏,体內四道两仪神,呈8形缓缓运转,让袁飞彻真真切切感应到。
“好好好!这种波动强度,確確实实是四炁神藏境界!”
袁飞彻瞬间眉开眼笑。
这种惊喜无比的表情,在他脸上极为罕见。
一旁的耿育良认识他几十年,见过他怒,见过他傲,见过他狠,却从没见过他像个得了彩头的庄稼汉似的咧嘴直乐。
耿育良自己也没好到哪去。他围著陈成踱了半圈,上下打量,嘴里嘖嘖称奇:“陈成!你小子简直神了!还记得七阁大比前,老夫给你餵招时,你才只是一境界”,“半年不到,你竟已连破三关,直达四!这等进境速度,除了那些依靠大机缘强提境界的人之外,再也找不出比你更快的!”
“耿长老言重了。”
陈成谦虚道:“弟子其实也在黑风虫谷获得了一些机缘,並不像您想的那样异於常人。”
此言一出,耿育良眼中的惊讶,果然淡了几分。
而这正是陈成想要的结果。
所谓木秀於林,风必摧之,陈成不想让自己显得过於惹眼。用机缘做藉口,比纯粹靠自己硬冲,听起来终究没那么扎耳。
否则,一旦顶上“异於常人”的標籤,难保不会引来有心之人怀疑、乃至算计,关键是会引来敌人更激进、更迫切的报復。
“即便如此,你也已经非常非常优秀了。”
袁飞彻毫不吝惜夸讚之词,又夸了陈成好一阵,然后才渐渐將笑容收敛起来,正色道:“陈成,这次云雷七派大比,你有什么打算?”
“暂不確定————”
陈成道:“姜阁主若能顺利为我谋得一个名额,我便不参加大比了,毕竟是实战,稳妥第一。”
“只不过,若是姜阁主那边的谋划不顺利,我便自己下场去爭一爭。”
“你想岔了。”
袁飞彻沉声说道:“此次大比头名的奖励,是七枚四阶衍炁丹。並不是拿到头名,就一定能获得登临帝落原的名额。”
陈成闻言,不由地微微蹙眉。
袁飞彻继续解释道:“这一次,整个云雷府,只有四个名额,其中一个已经被內定了。”
“剩下三个,將由北帝尊者通过多方观察、权衡,做出最终决定。”
袁飞彻顿了顿,沉声总结道:“简单来说,只要被北帝尊者看中,就算是大比末位,也能获得名额,反之,入不了北帝尊者的眼,即便是头名也拿不到名额。”
“————原来如此。”
陈成闻言,总算是明白了姜玉蛟为何要提前筹谋。
说白了,只要提前获得那位北帝尊者首肯,別说大比末位,就是压根不登台,也能获得名额。
反之,在擂台上拼死拼活打个头名,人家看不上,照样白搭。
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看,姜玉蛟先前的筹谋明显还差了一口气。
若她的运作足够打动对方,此刻袁飞彻口中被內定的名额,就该是两个了。
这种事情,归根到底,还是得靠自己才稳妥。
“袁阁主。”
陈成很快便下定了决心:“我考虑了一下,我还是得参加这场大比。”
“我不赞同。”
袁飞彻沉声说道:“虽然你眼下突破了四炁神藏境界,但这场大比的参与者,个个都是云雷七派二十四岁以下的最强者,修为平均线在五炁神藏境界。”
“我当然知道你非常优秀,实战能力远胜同阶,但想要越阶战斗,那压根就是不可能的。”
袁飞彻语气明显加重了些:“你必须弄清楚一点!越阶战胜寻常武者和越阶战胜顶尖天才,那完全就是两码事!
难度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我明白。”
陈成想了想,乾脆摊牌道:“其实,我一直隱藏了一张底牌————早在七阁大比之前,我就已经入门了《六合返璞诀》。”
“你说什么!?”
袁飞彻和耿育良再次愣住。
这一次,二人脸上惊诧错愕、不敢置信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精彩十倍不止。
陈成没有解释,直接运起《六合返璞诀》,让他俩清楚感应到自己体內的炁劲运转路径。
关键是,陈成这次没有丝毫保留,直接將四道两仪神炁沉碾催谷到极致。
右手缓缓抬起,五指虚握。
一团肉眼可见的炁漩在掌中极速飞旋,剧烈波动。
那漩旋转时发出极细微的嗡鸣,周遭的空气都被搅得扭曲起来。
袁飞彻和耿育良彻底陷入沉默。
这一次沉默死寂的时间,同样是刚刚的十倍不止。
终於。
袁飞彻率先稳住心神,连声惊嘆道:“六合归真————大成————如假包换的大成六合归真!陈!你————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门《六合返璞诀》乃是数百年前,剑阁的初代祖师所创,须得是悟性绝顶之人,方可入门,数百年来不过寥寥十几人!”
袁飞彻顿了顿,声音甚至都有些发颤:“即便是我,也未能入门————陈成!你.然能將它练至大成————你简直————你————
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了!”
一旁。
耿育良的嘴巴开开合合,却哑然无声,像是有一肚子话被堵在嗓子眼里,怎么也找不到合適的词句將它们推出来。
他俩都是山海派的老人,都曾在年轻时踌躇满志地翻开过那门《六合返璞诀》,都曾以为自己会是下一个入门的天才。
然而,日復一日,年復一年,他们从始至终都不得其门而入,只能无奈放弃。
但,就在此时此刻。
年仅十七岁的陈成,不仅完美入门,更是將这门镇派绝学锤炼到了大成层次。
看清现实的那一瞬间,他俩內心受到的震撼衝击,丝毫不亚於看见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隨手捡起一根树枝,便舞出了他们穷尽毕生都使不出的剑招。
“老耿,此事你得烂在肚子里,大比之前,绝不能漏出去半个字。”
袁飞彻交代了一声,隨即便看向陈成,正色道:“陈成,你隨我来。”
“是。”
陈成点点头,紧跟著袁飞彻离开了现场。
耿育良依然愣在原地,仿佛被石化了一般,良久都没能缓过来。
剑阁主峰。
峰顶是一片被削平了的开阔石坪。
雪白的云雾,从崖壁边缘漫上来,贴著地面翻涌飘摇,走在上面,像是在云端踱步。
阁前空地上,伍卓亦正在苦练雷幻步。
一见到陈成跟著袁飞彻朝剑阁走去,伍卓亦立刻停止修炼,整了整衣袍,快步迎上前来。
“徒儿,拜见师父。”
伍卓亦抱拳躬身,姿態毕恭毕敬,只是礼毕之后看向陈成时,他整个人的气场,顿时冷淡下来。
未等陈成开口见礼,袁飞彻便已先看向伍卓亦,直接吩咐道:“传令下去,从即刻起,无我许可,任何人不得踏上峰顶半步,包括你。”
伍卓亦的神情在那一瞬间,僵了极短的一剎。
他素来是袁飞彻最看重的弟子,《十方雷动》小成之后,袁飞彻明显对他更加器重,峰顶这片石坪,隨他自由来去。
但今日,他的这份特权,被直接取消。
这份落差,像一根细针,不深不浅地扎进了他心里。
而真正让他破防的是,他的特权被取消,明显是因为陈成。
他不知道袁飞彻带陈成上来做什么。
但他可以肯定,连他都被禁止踏上峰顶,那件事,必然是他渴求却不可得的。
一念及此,扎在他心里的细针,仿佛变成了一把钝刀,正在一寸一寸绞烂他的心臟。
他恨不得当场一掌拍死陈成,就像拍死路边一条野狗。
然而,他终究也只敢想想罢了,绝对不敢在袁飞彻面前有丝毫逾矩的行为。
“————是!徒儿这就下去传令!”
伍卓亦表面依然恭敬,只是在转身的瞬间,他的自光从陈成脸上一掠而过。
那一眼冷得像是冰刀,仿佛要用目光从陈成身上狠狠剜下一块肉来。
等他走远后。
袁飞彻便直接带著陈成走进了剑阁。
阁身以黑铁木构建,常年未曾髹漆,任由光阴將木质浸染成沉沉的暗色。
裂纹爬满每一寸木面,如长风过隙,如雷霆经天,更如剑脊上那道饮血的血槽。
推门而入。
铁锈与冷钢的气息如潮涌出。
阁內四壁之上,剑,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如林如狱。
地面黑石为基,满刻玄奥纹路,似一座沉寂多年的剑阵,只待一击唤醒。
最深处,长案供奉著一柄断剑。
剑身不知被何等力量斩断,断口平滑如镜面。
细看之下,似有一缕赤芒在剑身之內缓慢游走,如残魂,如剑气,如未尽之夙愿。
上次来时,陈成並未留意脚下的剑阵。
今日细看那些阵纹,竟与《青冥夺炁阵》有颇多相似之处。
只可惜,这座剑阵怕也是数百年未曾保养维护过,一小半阵纹都已模糊不清。
根本不能依靠竖目印记窥破结阵之法。
“陈成,你过来。”
袁飞彻將陈成带到那断剑面前,说道:“此剑乃是剑阁初代祖师的遗物,其中蕴藏著一股极为精纯的剑之精”,其效果,绝不亚於你先前获得的丹炁之精。”
“只不过,剑身被祖师设下了封印,一般人根本无法触碰。”
袁飞彻顿了顿,沉声说道:“但你不一样,你已將《六合返璞诀》练至大成,那是祖师所创之绝学,说不定可以破开封印。”
袁飞彻后退一步,让陈成靠得更近些:“来,你且试试看,只要能成,此剑————我替掌门做主,传给你。”
“多谢袁阁主————我试试吧。”
陈成定了定神,並没有立刻伸手过去。
他来到案前,先仔细观察了一阵,甚至动用了阴香诀,確认並没有任何异常。
然后,他收回目光,默默运转《六合返璞诀》,在掌中维持著六合归真的行炁路线。
伸出手。
指尖缓缓触到剑柄,触感冰凉,却没有丝毫无法触碰的跡象。
五指收拢,稳稳握住。
看到这一幕,袁飞彻脸上本已彻底收敛的笑容,再次浮现出来:“好好好!有了《六合返璞诀》再加上剑中蕴藏上千年的剑炁之精,你肯定能在大比上,打出惊艷表现!”
“只要被北帝尊者选中,即便不是大比头名,也照样可以获得那最最珍贵的名额————”
袁飞彻说著说著,声音却忽地戛然而止。
因为此时此刻,陈成並没有將剑拿起,反而像是被剑黏住,连手都无法抽回。
更让袁飞彻感到担忧的是,陈成的瞳孔正在迅速扩散,目光空洞,仿佛被瞬间抽离了灵魂。
袁飞彻想要伸手拉开陈成,却被一股怪力,猛地將手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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