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再成(10k) 肉身成圣从养生太极开始
此刻药瓶中的这一只,並未被仙骨教邪术激发凶性,自然也並未变异。
这也就是说,陈成仍然可以將它放入敌人体內,通过心神连结控制它,只需一个念头,就能让它行动。
並且,这种行动,完全在陈成的控制范围內。
可以直接杀死敌人,也可以仅仅只是咬一口,警告敌人。
关键是,驭蛊术並非仙骨教邪术,不会激发凶性导致变异,这意味著,同一只噬心蛊可以反覆多次使用,再也不是一次性的耗材,更不会丧失对主人的绝对忠诚。
两日后,大比如期举行。
天还未亮透,真武殿前的广场上,便已热闹起来。
殿前正中早早摆好了成排的贵宾席位。
七大派的观战区域则设在演武场的另外三个方向,桌椅早已摆放整齐,还立有各家的旗帜,以便区分。
山海派弟子几乎全来了,观战区根本站不下,晚到的弟子,便往周围的山坡上涌,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热浪一般在广场上空翻涌。
另外六大派,每一方约莫二十人,在各家的观战区域落座,並不拥挤,自然显得井然有序。
今日准备登场参战的弟子,都坐在了各家区域的第一排。
——
每家四到五人。
唯独山海派这边,只坐著三个人。
关键是,这三人都没什么自信,往那一坐,气势上就比另外六大派矮了一大截,给人一种未战先怯的弱势感。
耿育良坐在他们中间的主位上,整个人的心情都被带得极为压抑,愁眉不展。
远端。
栈道口处,黎璃一直在张望,“陈师兄怎么还没来?不能是出什么意外了吧?”
“你想多了————他和姜阁主住在一起,能出什么意外?”
旁边,徐天蓬撇了撇嘴,眉心微皱,道:“说不定,姜阁主已经帮他搞定了前往北帝派的名额,以他的性子,不想过来凑热闹,也是有可能的————”
“黎师妹。”
这时,季惊游笑呵呵地走了过来,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黎璃脸上,”今日大比结束,我在云雷城天香楼设了庆功宴,想邀请黎师妹前来参加。”
他顿了顿,又看向一旁的徐天蓬,笑道:“徐师兄如若得空,便也一起来吧。”
“没问题。”
徐天蓬爽朗道:“届时我必定到场,好好为季老弟庆贺一番。”
“黎师妹,你呢?”
季惊游再次看向黎璃。
瞎子都看得出,邀请徐天蓬不过是顺便,黎璃才是季惊游真正想邀请的人。
但就在这时。
栈道尽头出现了两道身影。
正是身著玄色七阁精英劲装的陈成,以及一身黑纱笼罩周身的姜玉蛟。
黎璃和徐天蓬立刻上前拜见姜玉蛟,季惊游同样不敢怠慢,快步上前,抱拳躬身郑重见礼。
姜玉蛟简单回应后,跟陈成打了声招呼,便逕自朝真武殿前的贵宾席走去。
“陈师弟。”
季惊游微笑著,邀请道:“今晚我在云雷城准备了一场庆功宴,还望师弟看在我上次帮你抵挡严本初的份上,赏脸参加。”
“什么宴?”
陈成眉心微皱了一下。
他歷来不喜欢应酬,本来是想回绝的。
可季惊游偏偏搬出了上次的事情,弄得他好像不答应便是忘恩负义一样,直接把他架起来了。
“庆功宴。”
季惊游笑意温和,语气里却带著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大比过后,庆祝放鬆一下,我还邀约了不少好朋友,可以帮陈师弟拓展人脉。”
“————行吧。”
陈成点了点头,就当是还季惊游一个人情,顺便还能去一趟黎府,取回已经修好的雷击天铁鼎。
“那我们到时候见。”陈成道。
“一言为定!”
季惊游笑了笑,目光再一次落在黎璃身上。
“陈师兄去的话,那我也去。”
黎璃终於鬆口,第一次答应了季惊游的邀约。
季惊游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和煦,衬得那张俊脸愈发俊逸迷人。
然而。
就在不远处,两名玄剑派弟子看到这一幕后,都不由地黑下脸去,嘴里低声嘀咕著,“季师兄真是著魔了,瞎子都看得出,黎璃喜欢那姓陈的小子,季师兄还要往前凑,真是有损我们玄剑派的顏面。”
“那黎璃是不是傻?我们季师兄相貌英俊、修为又高,今日大比必定夺魁,前途无量!姓陈的小子,连我们季师兄一根毛都不如!她不是傻就是瞎!”
“好了,別说了,季师兄过来了。
“6
“夏挺,刘齐安,你俩在说什么?怎么突然不说了?”
季惊游走了过来。
二人很默契地迎上前去,隨便扯了些话题搪塞过去。
另一边。
陈成,黎璃,徐天蓬一起来到了山海派的区域。
黎璃和徐天蓬各自就座。
陈成则去到了第一排,简单见礼后,便直接坐在了耿育良身边。
伍卓亦坐在耿育良另一边,目光瞥向陈成时,眸底闪过一抹极难察觉的怨毒之色。
他旁边的纪雍也扫了陈成一眼,眸底闪过些许异色。
他是猎阁二十四岁以下核心弟子第一人,若今日能有好的表现,便能直接晋升为猎阁真传。
他与陈成之间並无直接矛盾。
只是上次陈成兑换《心链驭灵诀》时,恰好被他遇到。
他觉得陈成不自量力,根本不可能入门这项技艺,便在背后揶揄了陈成几句。
却没想到,短短数月过去,陈成已经可以与他平起平坐,站上同一个舞台。
这让他感到颇为不爽。
內心再一次觉得陈成不自量力。
这样的舞台,岂是一个下位弱者所能染指的?
更重要的是,今日大比不同於以往,下位弱者打肿脸充胖子,弄不好是会丟掉性命的,绝非儿戏!
另一边。
韩滔看陈成也不顺眼,不喜之色连藏都不想藏,完全掛在了脸上。
他是拳阁阁主的真传弟子,体格雄壮,肤色几近岩石,冷著脸往那一坐,活像一尊怒目金刚。
七阁大比上,陈成与拳阁阁主一脉结下了不小的梁子。
拳阁阁主也是陈成夺魁之后,唯一一个没有送来贺礼的阁主。
陈成完全不在意他们的態度,只是有一句没一句地和耿育良閒聊著。
耿育良毫不掩饰自己对陈成的喜爱,从陈成坐下来那一刻,他便一直笑呵呵地,嘴角就没落下去过。
旁人不明所以,但陈成心底却清楚,这多半是因为袁飞彻將自己获得剑阁祖师传承之事,提前告诉了耿育良。
正因如此,自己在耿育良心中的份量,自然是水涨船高。
“来了!”
忽然,耿育良敛去笑容,目光顺势看向贵宾席那边。
陈成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山海七阁的阁主,除了冯白石没来,其余六人都已到场,在各自的位置上落座。
与此同时,另外六大派的长老们也已落座。
紧接著。
又有几人不紧不慢地走向正中间那几个最尊贵的席位。
当先落座的,是一名衣著华贵的中年男人,身形微胖,面白无须。
不熟悉的人只当他是个麵团似的富家翁,只有真正打过交道的人,才知道他的手腕有多硬。
此人正是云雷商会的副会长之一,沈万庆。
隨后落座的,是个衣著与气態皆贵不可言的青年。
二十六七岁,剑眉入鬢,星目含光,鼻樑高挺,薄唇微抿,面上毫不掩饰的带著冷傲之色。
“这位便是镇北侯府小侯爷,百里鸿。”
耿育良低声为陈成介绍道:“其人武道天赋极高,只可惜,超出了二十四岁的年龄限制,要不然,他今日势必会下场。”
陈成默默听著,目光却被下一位贵客吸引过去。
不。
准確来说,是被下一位贵客身边的小丫鬟吸引了过去。
小青嬋。
陈成定了定神,自光隨即便转向了青嬋跟隨的那位白衣女子。
白衣如雪,伊人绝美。
一瞬间,不止是陈成,在场几乎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被那一抹雪白倩影牵扯了过去。
她缓缓坐在了小侯爷百里鸿身边。
一瞬间,百里鸿那张冷傲淡漠的脸上,都不由地浮起了极为罕见的微笑,主动凑过去与她搭话。
“耿长老,那位是?”陈成开口问道。
“————那位的具体身份,老夫也不清楚。”
耿育良压低声音道:“老夫只知道,她名叫宋临微,来自帝都”,暂时借住在云海主峰的云海崖””
“当初接待她,是薛老阁主亲自办的,连袁阁主都不清楚具体细节————”
帝都————
陈成心头微动了一下。
在他一直以来的人生中,帝都二字极少会被人提及,他对於那个地方的认知自然也少得可怜。
待到宋临微落座后,最中间的两个位置,依然还空著。
其中一个位置,明显是留给北帝尊者的。
至於另一个位置。
耿育良似乎看出了陈成心中的疑惑,压低声音道:“此次大比,或许还有另一个宗门的尊者也会到场————神相宗,其宗门祖庭,建立在与大殤隔海相望的景国”境內。”
“大景与我大殤世代友好,海上常年通商,神相宗的实力底蕴,丝毫不弱於北帝派,在大景堪称国中之国。”
耿育良顿了顿,颇为认真地说道:“若能加入神相宗,其实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唯一的缺点就是背井离乡,各国语言大差不差,但文字却截然不同,学习起来会比较麻烦。”
陈成默默听著,並未接话。
心中不由得想起了前世的始皇帝,一统天下之后,方才有了书同文,车同轨,量同衡,行同伦。
此世诸国显然没有出现过大一统,语言大差不差,但文字和文化差异,却是天差地別形形色色。
“诸位!”
这时,袁飞彻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朗声说道:“北帝、神相二位尊者,要稍晚一些才会过来,我们先进行此次大比的抽籤分组,首先上来抽籤的,是少年组。”
他说话时,已经有山海派总务堂的执事,將一个硕大的木箱抬了上来。
隨后,各派二十四岁以下准备参加大比的弟子,都排好队,依次上前抽籤。
“木箱內,有黑白两种顏色的纸签,並都写有序號。
袁飞彻继续道:“抽中相同序號的二人,即为对手,序號也代表了登场顺序。”
“另外,本次大比共有三十三人参加,因此,抽到序號十七的纸签,则视为第一轮获胜,直接晋级。”
“抽中了!我抽中了!”
袁飞彻那边话音未落,场中伍卓亦便已经高高举起了十七號签。
看到眼前一幕,周围难免爆发出阵阵非议。
贵宾席那边。
天鹰堡大长老霍泰来,更是直接开口质疑道:“袁飞彻,我原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你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谁不知道伍卓亦是你的亲传弟子?”
“你他妈要作弊,至少也该好好动动脑子吧?连演都不想演一下?真是脸都不要了!”
“————这是巧合!”
袁飞彻脸色阴沉,目光冰冷,后槽牙死死咬著。
这早已经不是霍泰来第一次激怒他了。
若他不是剑阁阁主,不是山海派的代掌门,他绝不会容忍霍泰来如此放肆。
然而。
他的身份摆在那,此时此地,贵客当面,他实在不能失態。
即便咬碎了牙,他也只能保持好东道主的气度。
“巧合?呵。”
霍泰来冷笑道:“行行行,你说巧合那我们大家就当那真是巧合好了,反正你们山海派后继无人,伍卓亦逃过第一轮,第二轮也必败无疑。”
袁飞彻不再与他废话,直接开口道:“伍卓亦,把十七號放回去。”
“师父!”
伍卓亦眉心死死拧起,“我们没有作弊!我为何要放弃这宝贵的晋级机会?”
“放回去!”
袁飞彻肃然道:“人家都已经骑在我们脖子上放屁了,你难道还想等人家拉屎撒尿么?”
此言一出,霍泰来的嘴角明显抽搐了两下,袁飞彻骂的是真脏,可他霍泰来却不好还口,只能憋著。
“卓亦!”
袁飞彻语气明显加重:“你的实力不弱,堂堂正正打这一场,即便输了,至少脊樑是直的。”
“我————弟子,遵命!”
伍卓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十七號签放了回去。
事实上,他心里非常清楚,以自己的实力,到第二轮必败无疑。
晋级又没有任何奖励。
还不如在第一轮好好表现,既能保全师父和山海派的顏面,自己也能出一出风头。
“霍泰来,这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袁飞彻的目光直直钉死在霍泰来的双眼之上,整个人瞬间便硬气了起来。
霍泰来冷哼了一声,压根不接这茬。
隨后,抽籤继续。
“陈师弟,你抽到了几號?”陆野和温筱云来到了陈成身边。
“黑色七號签。”
陈成將自己的纸签亮了出来。
“不是吧————你可真倒霉————”
陆野眉心紧蹙,道:“白色七號是玄剑派弟子,五炁神藏境界,综合实力远胜同阶————”
说著,陆野便抬手,朝远处一名青年指了指。
温筱云朝那边看了一眼,不由地轻嘆道:“陈师弟,我建议你直接认输————那人名叫刘齐安,六大派刚来山海派时,他曾与一位剑阁五炁境界的师兄切磋过,完胜。”
“多谢提醒。”
陈成对二人表达了谢意,却没再多说什么。
抽籤很快结束。
紧接著便是第一场比武。
一眾参赛者纷纷退到演武场边缘,只剩下对战双方立於场中。
说来也巧,这二人,陈成都认识。
一方是身背斩马刀的伍卓亦,另一方则是腰挎短柄铜锤的严本初。
“袁飞彻,你说这不是巧了么?”
霍泰来冷笑道:“你猜猜看,你的高徒伍卓亦,能在我天鹰堡第一天才手下走几招?”
袁飞彻脸色铁青,並未回应,而是直接朗声宣布:“今日大比为无限制”实战,死伤自负,若自知不敌,便儘早认输。”
“第一场,开始!”
场中。
伍卓亦眼底明显有心虚之色,但他並没有退缩,而是主动发起了进攻。
事实上,伍卓亦早就提前打探过各个参赛者的实力。
但唯独严本初例外,他刚从海外回来不久,知道他具体情况的人,少之又少。
而此刻。
伍卓亦並没有取胜的信心。
他只是想儘可能把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
让真武殿前的贵客们好好看看,他伍卓亦同样担得起天才二字!他伍卓亦绝对有资格撑起山海派的未来!
“轰隆——
”
雷音滚动,伍卓亦连连踏动雷幻步,身形在严本初周围极速穿梭环绕,宛若浮光掠影。
严本初立在原地,除了眉心微皱之外,再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下一瞬,雷音三分。
严本初周围,出现了三个伍卓亦,同时朝他劈下那把长近五尺的斩马大刀。
“就这?”
严本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连铜锤都未拔出,脚步横移,右臂屈收蓄力,悍然轰出。
“轰一“”
雷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拳锋轰在伍卓亦胸膛的闷响。
就在刚刚那一瞬间,严本初一眼便看穿了伍卓亦那两道镜像的破绽,直接无视掉,拳锋直指本尊。
而那一拳的速度,快到伍卓亦压根反应不过来。
闷响爆发。
伍卓亦整个人倒飞出十几米远。大刀脱手,胸膛明显凹陷下去一片,血浆不断涌出口鼻,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彻底陷入了昏迷。
现场静了一瞬,旋即便爆发出阵阵譁然。
耿育良已经冲了过去,掏出伤药餵给伍卓亦,然后立刻让总务堂的人,將伍卓亦抬到真武殿侧面的厢房中。
那里有药阁长老隨时待命,可以第一时间进行救治,减少伤亡。
贵宾席这边。
霍泰来眯著眼,狞笑著看向了袁飞彻,毫不掩饰地挑衅道:“袁飞彻,这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