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捐財入营 天启大明1620
一时间。
长陵前,往日里威风八面的大明勛贵们,无不是爭先恐后。
唯恐自己认罪的完了。
便要落入死罪。
成祖陵寢前,霎时间如同菜市一般喧譁吵闹。
朱由校压著暴跳的穴脉,低头看向始终未曾开口的英国公张维贤。
“国公。”
张维贤浑身一颤,抬起头,露出那双早已浑浊的双眼:“陛下。”
朱由校轻嘆一声:“国公有甚要对朕说的吗?”
面对这位当朝勛贵第一人的张维贤。
饶是朱由校也不知该如何言语。
勛贵需要整顿,但大明也不能少了这些勛贵。
事情从来都是双刃剑,两面刀。
若不是因为不能轻易將朝堂之上的勛贵一扫而空,自己也不会让杨涟揽下这摊子烂帐。
事急则从缓。
事重则从轻。
可缓急轻重,却都要有个度量。
事情能做到哪一步,不能做到哪一步,皆要有一份考量。
张维贤即便已经在朝数十年,如今面对这样的局面,也是心中彷徨。
许久之后。
张维贤方才低头开口:“臣恭请陛下降諭,今日之事,陛下圣意止步何处?”
朱由校收紧双眼,不答反问:“到朕这一朝,国公已经侍奉大明三代天子,国公以为朕该止步何处?”
就在近前的陈良弼、吴汝胤、李诚铭三人,闻言立马抬起头,看向正在问答的天子和英国公二人。
张维贤摇了摇头。
“圣明无过於陛下。”
“自陛下即位以来,锐意进取,朝野上下有目共睹。”
“臣不敢妄议陛下应做何事,但臣忝居三朝,也算是三朝元老了,臣有一言,天子不应做之事,不知陛下可否愿听?”
朱由校闻言挥臂:“国公有话要说,自无不允,但说无妨。”
他倒是想听一听,眼前这位京中勛贵第一人,又能说出些什么话来。
张维贤悄无声息地深吸了一口气。
“回奏陛下。”
“古人言,治国如烹小鲜。”
“歷代又有言,一国之事,在於文武,在於黎庶。”
“朝堂之上,文武並列,是为阴阳调和。”
“重文,则恐怕有前宋之祸。”
“重武,必生前唐藩镇之乱。”
“一文一武,不可轻废,不可偏袒,为君者当权衡利弊,使得文武均衡。”
“今日勛贵宗戚贪墨暴行显现,非陛下之过,也非歷代先皇之过,乃勛贵臣下贪念之罪。”
“但国家不可无文官,更不可无武將。”
“大明两京一十三省,九边十一镇,京中三营,內外兵马,绝不可掌於文官之手!”
张维贤目露真切。
朱由校默然。
半晌后。
他才开口:“这便是国公要和朕说的,天子不应该做的事?”
张维贤点了点头:“陛下圣明无双,这样的道理,本不该臣来说,陛下也必定是知晓的。但今日之事,勛贵丑態百出,不惩治不足以安抚人心,更不足稳定军心。”
“可能做到哪一步,却需陛下三思再行裁夺。”
朱由校微微一笑:“那依著国公之见,朕又该做到哪一步?国公不必搪塞,朕虽秉国苛刻,却也不是那等不听人言的皇帝。”
张维贤立马侧目看向抬头张目,满脸期待的陈良弼三人。
这位当朝勛贵第一人,冷哼了一声。
“而今勛贵,皆是太祖、成祖两朝起家封爵,后人代代奉恩袭爵,多少代来不曾上过军阵,不曾杀过人。”
“靠著祖宗的蒙荫,得了一营管代、一军主將、一府都督的差事,终日里只顾著自家的富贵,恐怕如今十之八九,都不能拉满弓了。”
“国家艰难,诚如陛下所言,我等人家与国同休,也当与国同亡。”
“可大明不能亡,天下更不能亡。”
“祖宗们积攒下来的恩荣,几代人下来,那份勛荣也早就挥霍光了,到了要靠各家再次拼杀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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