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菲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那边。

陆远似乎完全没注意到这边，或者说，注意到了也根本不在意。

他正把投影仪的插头插进插座，然后拍了拍机器的顶盖。

很鬆弛。

有点意思。

另一边，基地大门口。

车门打开，姜郁踩著八厘米的高跟鞋走了下来。

她今天心情极好。

虽然跟陆远签的是九一分成的丧权辱国条约，但在姜郁看来，这是战略投资。

《new boy》的数据她看了，简直是现象级的。

这种才华，这种对市场的敏锐度，再加上那张脸。

陆远就是一座金矿。

只要把他绑上星耀传媒的战车，哪怕只赚那一成，带来的隱形收益也是不可估量的。

更何况，她看中的是未来。

只要合作开始了，以后慢慢磨唄。

她有自信，凭她的手段，早晚能把陆远调明白。

想到这里，姜郁拿起那份早已列印好的s级合同，迈著自信的步伐走进了录製现场。

“姜总！”

“姜总好！”

沿途的工作人员纷纷打招呼。

姜郁微笑著点头致意。

她远远地看见了陆远。

那傢伙正在摆弄一台破投影仪，旁边还跟著个小丫头。

姜郁笑了笑，加快脚步。

就在她路过导演组遮阳棚的时候，她的余光扫到了一个人。

——脚步，瞬间钉在了原地。

姜郁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虽然看不清脸。

但姜郁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身影。

星耀传媒曾经试图跟虞菲合作。

那时候的姜郁还是个刚升上来的总监，意气风发，拿著一份天价合同，自信满满地走进虞菲的休息室，说要一起打造商业帝国。

结果虞菲当时心情不太好。

第二天，星耀传媒的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

原因只是虞菲在採访里隨口提了一句：“星耀的人太吵了，不喜欢。”

在这个世界，资本可以运作一切。

但当人气值达到那个量级，人气本身就变成了最大的资本。

虞菲一句话，可以让一个品牌起死回生，也可以让一个公司瞬间破產。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姜郁下意识地把手里的合同往身后藏了藏。

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这是来自食物链顶端的压制。

她不自觉地把背挺得笔直，双手紧紧贴著裤缝。

虞菲看到了她，微微点头。

姜郁立刻挤出笑容，九十度鞠躬：“虞老师。”

虞菲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姜郁长出了一口气，后背湿透。

太嚇人了。

这女人身上的压迫感，比五年前更强了。

她在这儿，会不会对自己给陆远开出九一分成的条件有意见，万一她觉得星耀是在扰乱市场秩序呢……

姜郁心绪越来越乱。

她现在只想赶紧找到陆远，把合同签了，然后立刻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