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张哲面不改色，甚至还点了点头：“在这个圈子里，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姜总，路还长，咱们走著瞧。”

等张哲走远了，姜郁才鬆了口气。

这个该死的傻逼终於走了。

她转过头，看著虞菲，斟酌了一下用词。

现在的局势很微妙。

她必须要在虞菲面前刷一下存在感，但又不能表现得太功利。

“虞老师。”姜郁把姿態放得很低，像是在閒聊家常，“这陆远……脾气是怪了点，不过確实有点东西，我也是硬著头皮签的他，现在看来，这小子给我的惊喜比惊嚇多。”

这话很有水平。

第一，点明了她已经签下了陆远，展示了自己的价值。

第二，用示弱的方式，表明自己並没有想要炫耀的意思。

虞菲转过头，轻声道：“九一分成，你倒是捨得。”

姜郁心里咯噔一下。

她怎么知道的？

后背瞬间冒汗，但脸上还得陪著笑：“嗨，那是他要的，我想著，这种有才华的人嘛，总得给点特权，只要能出好作品，我们星耀少赚点也无所谓。”

“挺好。”虞菲淡淡道，“別像张哲那样，把路走窄了就行。”

“是是是，您教训得是。”姜郁连连点头。

……

陆远看著张哲离开，摸了摸下巴。

这人，確实比秦风、文森特之类的小卡拉米难搞。

走得太体面了，反而让他没有施展的空间。

这也说明对方並没有伤筋动骨，只是暂时战略性撤退。

白梦妍虽然今晚翻了身，但合同还在天悦手里。

在之前的几次循环里，陆远已经安排好了一套计划：

先跟姜郁签那个九一分成的合同。

然后再跟她协商让利，甚至可以把分成比例改成五五，或者四六。

条件只有一个：星耀必须出面，帮他把白梦妍的合同从天悦那里买断。

用巨大的利益，驱使资本去对抗资本。

这就是陆远原本的剧本——

驱虎吞狼。

但现在……

陆远回头，看向坐在vip席位上的那个身影。

虞菲。

这人是个意外闯入的变量。

如果有她帮忙……

还需要担心天悦的法务部吗？

在绝对的人气和地位面前，所有的商业算计都是笑话。

只要虞菲肯开口，张哲哪怕再不愿意，也得乖乖把合同双手奉上，甚至还得赔著笑脸说多谢。

这就是满级大號带飞的感觉。

陆远的心思活泛起来。

他想起刚才加微信时虞菲说的话——

“我每帮你一次，你都要给我变一个像今天这样的魔术。”

这是个非常公平的交易。

而且对於拥有循环记忆的陆远来说，简直就是白送。

但是，变什么呢？

今晚万里无云，想再借雷公的势是不可能了。

得来点新的。

比方说？

他环顾四周。

篝火还在燃烧。

远处的海浪轻轻拍打著沙滩。

天空中，繁星点点。

还有……那一堆姜郁为了討好他而追加预算买来的烟花。

烟花有点意思，但是直接放不行，太俗了。

那要怎么把俗套的东西，变成神跡？

陆远闭上眼睛，开始在记忆中搜寻。

前几次循环里，有没有什么被忽略的细节？

有没有什么自然现象，是今晚一定会发生，但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