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你们倒是想写 文豪1984:从文学编辑部开始
陆由甲心里倒也没对他们升起嘲笑的心思,反而在心底反问自己。
如果自己在没有后世滤镜的情况下,应该也会对这地方心生嚮往吧?
第一站是史丹福大学。
讲座被安排在下午,主题是《中国新时期文学》。
作协的老李主讲,他来进行补充。
来听讲座的的人並不多,约莫有二三十个,大多是亚裔的面孔,零星也有几个金髮碧眼的和几个白人教授。
到了提问环节,一个戴眼镜的美国学生直接提问:“中国作家现在可以自由写作吗?”
老李沉吟了一下,估计实在心里组织语言,然后颇为谨慎回道:“中国作家在文艺方针指导下,享有充分的创作自由。当然,文学也要为人民服务,这是我们的传统。”
“你们国內现在盛行什么样的文学流派?”
“寻根文学正热,旨在探索和重建民族文化根源,强调文学创作应扎根於本民族的文化土壤。”
老外显然不理解寻根的意思,他们听到这两字的翻译,还以为是歷史的意思。
“歷史类文学没什么好写的,我们寧愿写拉美文学,都不会写歷史类文学。”
陆由甲听著阮颖的翻译,噗嗤笑出声。
他也不管老李劝阻的眼神,直接笑著说了句:“你们倒是想写,可短短一百多年的国家,你们又能写什么?”
小小的座谈会因为他一句话,议论声四起。
好在没有铁头娃在这个话题上给他辩论,这让老李也鬆了口气。
“你们是怎么看实验文学的?”
这次老李下意识的看向陆由甲,这个问题估计国內都没有比他身边这个小年轻更权威的了。
陆由甲毫不客气:“第一,自我沉溺,將普通读者拒之门外,沦为小圈子的智力游戏。第二,形式大於內容,遮蔽了本应承载的情感与思想深度。第三,没有固定的评价標准。”
负面的评价让老李和黄教授都麻了。
国內实验文学的开山鼻祖,咋出了家门,这种文学形式在他眼里就成处处是缺点的臭狗屎了呢。
人群议论纷纷的时候,一个白人教授站起来。
他的手上还拿著一沓英文稿件:“这位先生,请问《彼岸》这篇小说在中国的影响力如何?”
这个问题让陆由甲纳闷的看看老李,又看了看阮颖。
確定没翻译错之后,他反问道:“你是怎么知道这篇小说的?”
“我的一个中国学生带过来的,我们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进行了翻译,它简直就是实验文学的代表作。”
陆由甲没想到,原来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火到国外了。
“先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影响力很大,可以说开了实验文学和中国现实结合的先河。”
“既然影响力这么大,那你为什么觉得实验文学会有那么多的缺点?”
这位白人老教授脸上没有抬槓的意思,反而满是求知的好奇,估计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中国文坛上的人会如此两极分化吧。
“因为那篇《彼岸》是我写的。”
原本快要结束的讲座,因为《彼岸》不得不继续下去。
几个白人教授很好奇他怎么能写出如此优秀的实验作品,却又对实验文学的缺点毫不避讳。
眾人討论了许久,那些参加讲座的学生现在彻底沦为了看客。
“实验文学在我看来就是文学形式的实验室,其作用就是被主流文学吸收,推动整体演进。”
讲座后,黄教授带他们参观校园。
棕櫚树、红瓦屋顶、西班牙式建筑,这些都没有让陆由甲多停片刻的脚步。
仿佛他来这边就是走个过场。
晚上三人在黄教授家吃了顿饭。
他的妻子做的是中餐,但味道和京城完全不一样,甜的购嗓子。
席间聊起文学,黄教授看向他和老李:“今天的讲座,你们有什么感受。”
老李沉思片刻道:“感觉美利坚文学很碎片化。后现代主义,元小说,各种实验,但我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种感觉很奇怪。”
“不奇怪,他们谈文学像谈商业,我们谈文学像谈生命。”陆由甲插了一句。
阮颖奇道:“为什么会这样?”
“当然是因为市场了,出版是產业、书是商品。作家要么去適应,要么被边缘化。”
这下不光是阮颖,黄教授和老李也都惊奇地看著他。
第一次来美利坚,才一天的时间,就有这么深刻的认识吗?
睡觉之前,陆由甲坐在屋內的大床上。
在他面前还放著几个空白的纸条。
来都来了,总要给美利坚人民留下点礼物,才不算白来一趟。
《阿甘正传》就很不错,《铁达尼號》也可以,《楚门的世界》也不是不行。
《肖申克~》这个算了,没记错好像已经发表了。
那就看这三本小说谁运气好,先跟美利坚人民见面了。
陆由甲闭著眼睛,三个写好名字的纸条,团成一团,然后捧在手心里向上猛地一拋。
右手在身前摸了两下,直到摸到一个纸团他才抓到手里並睁开了眼睛。
“《阿甘正传》吗,你倒是个运气好的,那就是你了!”
接下来的几天內,陆由甲开始了自己的写作之旅。
为此还特意买了本英语词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