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我思想槓槓正 文豪1984:从文学编辑部开始
“平装本重印权8%的授权收入,海外版权、图书俱乐部版权、影视改编权等附属版权的分成,我们兰登书屋和陆先生平分。”
陆由甲稍稍想了想:“加一条,中国內地除外。”
“没问题!”
“接下来就是预付金~”
美利坚这边的稿酬计算跟国內的情况差別很大。
国內是基本稿酬+印数稿酬,但是印数稿酬的核心变量却是基础稿酬。
美利坚就很现代了,是预付金+版税计算模式。
出版社在图书出版前,预先支付给作者的一笔最低保障稿酬。
这笔钱当然不是白给作者的,需要作者用未来的版税收入来偿还。
只有当图书销售產生的版税总额超过预付金后,作者才能开始获得额外的版税收入。
而版税更好理解,作者按销售额的一定比例获得的收入,税率通常是阶梯式递增。
“预付金方面,兰登书屋愿意提前支付一万五千美元的稿酬。”
这个金额陆由甲还真挺满意。对於新人小说作者来说,预付金通常在5000美元至1500
0美元之间。
兰登书屋已经给出新人作者最高的待遇了。
当然,这个待遇和那些已有成功作品的知名作家,依旧相距甚远。
许多知名作者的预付金可达数万甚至数十万美元。
有钱后的陆由甲第一件事要乾的就是消费。
那个什么垃圾超市,他受够了。
相机,买!
衣服,买!
洋菸洋酒,买!
专辑和英文书籍,买!
他买的都是不算太值钱的东西,主要太值钱的东西他倒是也能买,但是带回去会很麻烦。
需要交各种税不说,还要被审查。
总而言之。这年代就普通人而言从个人从海外带电脑回国绝对是一条昂贵且手续复杂的途径。
通过这个方式拥有电脑对普通人来说几乎不现实。
文化交流最后一个月剩下的几天,作协来了封信。
是关於陆由甲那篇《阿甘正传》审核结果和上级批准的信件。
信虽然来的晚了些,好歹算是把她先斩后奏的窟窿堵上了。
老李和阮颖他都送了礼物,都是些美利坚这边流行的衣服。
照相机这种电器他可没送,怪贵的!
九月底出国,十二月底回来,飞机降落在首都机场。
京城这边早已经入冬,下了飞机还能看到空气中飘荡著零星的雪花。
广播里传来“欢迎回到祖国”的声音,普通话標准得有些让人不习惯。
取行李,过海关。
自然免不了海关人员检查护照时的一番询问:“在美利坚待了三个月?”
“嗯,文学交流项目。”
“那边感觉怎么样?”
“有钱人的天堂,贫苦人的地狱,反正我是再也不想去了。”
老李和阮颖愣愣地看著他,三人里面就他玩的开心。
15000美元,足足花了1/3。
现在扭头就说那地方狗屁不是对吧?
“小陆说的对,那地方確实不怎么样,过於聚焦个人而忽视了集体。”
“没错,我也觉得不符合我们新青年的价值观。”
陆由甲横了阮颖这丫头一眼,当初要不是他发善心,这姑娘都被他忽悠的留在美利坚了。
现在还敢跳出来大言不惭!
海关人员特欣慰的点点头,在三人的护照上盖了章。
机场门口。
老李把他和阮颖叫住:“思想审查怎么说?”
“实话实说唄,我觉得自己坦坦荡荡。”
“你他妈还好意思说自己坦坦荡荡,出国前一个行李箱,回来三个行李箱都没装下,还是我和小颖帮著装了不少的情况下。”老李虽然心里暗骂,但这事还真不是开玩笑的。
出国前,他们都参加了为期一周的思想学习。
学习《出国人员审查暂行规定》,这里面对出国人员的要求就有相当程度严格的规定。
比如回来要及时向原单位匯报出境期间的情况。如果无故超假,或者有一般性的错误,要给予適当的批评教育,甚至处分。
其实也不怪规定这么严格,主要是今年很多公费留学或者演出的人,都干了阻断后来者的操作。
公费留学几年,然后直接留在国外的。
艺术交流,从而直接选择不回来的。
用最朴实的话说,群眾里面有坏人啊!
这种情况变得多的,自然很多事都要谨慎一些。
別槓为什么不回来的变多,最简单的生活条件,在这年代却是不是一个等级。
“真有啥说啥?”
“你要想瞎编我也不拦著,反正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老李的思想匯报是最先开始的。
原因也简单,老人、有出国经歷,经受住了糖衣炮弹的考验。
阮颖的思想匯报是最轻鬆的,外联部和《人民文学》问了些问题就差不多了。
而陆由甲的思想匯报绝对是有史以来人数最多的。
外联部、作协、人民文学,还有他们单位所属的中青社。
一个思想匯报而已,让《青年文学》会议室坐满了人。
“给我们讲讲在美利坚的见闻。”
陆由甲毫不犹豫开口讲解:从衣食住行、到生活状態,事无巨细。
他並没有掩饰美利坚的生活状態,只是如实得將其描述了出来。
“跟国內对比如何?”
这话是外联部的同志问的,《青年文学》这边的领导虽然不动声色,却也为他捏了一把汗。
问题有没有恶意,他没有多想:“除了发达一些,在制度上没有丝毫优越性,很多人都说美利坚文学最大的优点是创作上的自由,可这只是因为他们没触及到美利坚的核心。
或许在美利坚你可以肆无忌惮的骂总统,但魷鱼这个財阀群体绝对不能碰。
那个社会是有钱人的天堂,也是我们这种有理想、有信念的年轻人的地狱。”
“对了,有件事忘了跟眾位领导匯报,我在美利坚出版了一本小说,那边的编辑部已经把预付金给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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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
“15000美金,我花了4000多美金。”
张克群第一个跳起来大骂:“你个败家子,当外匯是那么好赚的吗?”
85年,国內的外匯储备確实降至了歷年来的阶段性低点。
原因有很多,商品贸易逆差就是其中之一,还有就是轰轰烈烈的工业设备引进潮。
生產技术落后,別人淘汰的落后设备对我们而言都很先进,在这一点上,真的走了不少的弯路。
但全国一盘棋,有人那么落子,跟风者自然挡也挡不住。
“一万美金,我们作协要一半?”
中青社社长狠狠一拍桌子:“凭你作协脸大?小陆可是我们单位的职工。”
“他也是我们作协的人啊!”
创匯这种事,放到现在,那叫业绩!
两家爭论不休的时候,陆由甲幽幽来了句:“能不能给我搞台个人电脑,我看国外这玩意用的人挺多的。”
有时候杀死比赛只需要一句话。
反正他说完,作协和老单位都没动静了。
东西难弄?
难,可其实难也不难,但这事不能在这种会议上討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