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给孩子帮找出路？”

罗森没有直接承认，而是拋出了一个问题：“布鲁斯，这个时代最有价值的是什么？”

“人才。”

这个问题他都不需要思考哪怕0.1秒，並且可以直接定义到细节：“基层人才。”

罗森点头：“对，就是中基层的人才。他们才是保证社会生產力的关键，是中流砥柱。”

“孩子帮的这些孩子生活的环境你也知道，地狱厨房这种地方根本没机会给他们学真正有用的东西，大部分的孩子都会死在成长的路上，少部分的孩子成长以后也只会成为黑帮成员。”

蝙蝠侠陷入了沉思，他发现罗森说的很对，甚至可以说这件事很重要，完全可以用百年大计来形容。

“那些孩子，他们很多人年龄都十几岁了，但大字不识半个，反而对坑蒙拐骗偷熟悉的很，这是不对的。”

“你办一所学校，让他们学习谋生技能，你韦恩集团体量那么大，等他们毕业以后，把他们分门別类招进去，让他们有一个可以过上正常人生活的机会，这才叫功德无量，这比你在街头打小流氓强多了。”

蝙蝠侠显然考虑得更多：“黑帮会因此逐渐消失吗？”

“不可能。”

罗森回答得斩钉截铁：“这个问题的本质就是在问犯罪会终结吗，你觉得犯罪会终结吗？人这个物种就註定了会犯罪，这不是某个人或某件事能改变的，天下大同本就是一个悖论，谁都知道一个人人遵守法律的社会会更好，但总会有人因为各种原因走上犯罪的道路。”

蝙蝠侠眉头锁得更紧了：“为什么？”

罗森一摊手：“不为什么。你在这个资本主导一切的世界问为什么的时候就错了。首先，你自己就代表了资本，你一出生就比別人站得更高。现在我问你，凭什么乞丐的几子不能一出生获得你所得到的资源，是因为乞丐的儿子活该吗？”

他没有给蝙蝠侠回答的机会：“你可能在想，也许让全世界都没有穷人以后就好了。”

“错！大错特错！”

“当人人都小康的时候，那么更有钱的依旧是富人，而这个时候小康就会变成穷人，於是富人为了巩固资產，穷人为了往上攀爬，阶级衝突又出现了，资本再一次开始发力，一切回到原点。”

“所以，布鲁斯，你的问题从出发点就错了。你要问的不应该是我该怎么改变这个世界，你应该要问——怎么才能不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烂！”

蝙蝠侠直视罗森：“那怎么才能不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烂呢？”

罗森从兜里掏出烟：“先从办学校开始吧！”

“对了，金並那边愿意投资两千万。”

蝙蝠侠当即回绝：“我不差钱，不需要罪犯的钱玷污我的学校！”

罗森嘆息了一声：“这不是钱的问题，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吗？交易，一切都是交易。”

“学校要在曼哈顿附近办，那就註定了绕不开金並，他也希望得到人才来填充自己未来的產业，黑道也不全是打打杀杀，生意要做大都是需要人才的。”

罗森说到这儿有点苦口婆心的意味了：“布鲁斯，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改变这个世界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你如果不懂妥协，只会一味地强硬，你也许不会受伤，但总有人会受伤。”

“你不会以为在地狱厨房长大的孩子都能像马特一样吧？你能从中教育出干分之一走上正道的都不错了，那剩下的呢？看著他们去死吗？”

蝙蝠侠这一次的表情变得很复杂：“这就是保管人的思维吗？一切都从宏观角度出发？”

“对，这就是我们保管人。大局比什么都重要，哪怕是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