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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基里曼:我要打七个!

”怎么样,作为迦勒底的御主,藤丸前辈,你认为我们有胜算吗?”

藤丸立香沉默著思索了片刻。她顺著自己那无数次救人理与迦勒底於水火的直觉,復盘了西吉斯蒙德方才的言行举止与性格底色,最终抬眼,语气里带著篤定,却也藏著掩不住的担忧。

“我觉得,成功的可能性很高,可士郎,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卫宫士郎那刻进灵魂里的善意,她一眼就懂了,甚至生出了强烈的共鸣。

他们都是拼了命想护住所有人的人,也正因如此,她比谁都清楚,这个计划对这位“正义的伙伴”而言,意味著怎样的自我拉扯。

毕竟,要凭藉自己与未来帝皇洛克的私交,让对方投鼠忌器,以此为绝境撕开一道胜利的缺口。这件事里,既有著赌上自身一切、无视生死的孤勇,也有著一步踏错便会叩问良知的艰难抉择。

但同样的,她也能够看出,洛克对於他来说,或许真的真的非常非常重要。

“不是我想选这条路,是我必须走这条路。”

话音落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动摇。

说完,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放鬆,眼底的决绝褪去几分,漫上了一层藏著暖意的回忆,轻声说起了那段十年的交情。

“我和洛克认识快十年了,我们是彼此最信任的挚友,可这么多年里,永远是他在拉我一把,永远是他在帮我兜底,我从来没真正为他做过一件像样的事。”

一想到远坂凛从前因为他和洛克走得太近闹的彆扭,就因为他每天都会给洛克准备便当,凛没少叉著腰跟他吃醋,说洛克就是来蹭饭的懒鬼,卫宫士郎紧绷了许久的嘴角,终於第一次牵起了一抹真切的笑。

凛总以为洛克是贪图他的厨艺,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能做出那些暖人的饭菜,全是洛克一点点教给他的。

除了魔术的根基是切嗣留下的,卫宫士郎整个人生里,那些让他能好好活下去的东西,大半都是洛克教给他的。

念头落处,卫宫士郎的思绪瞬间被拉回了那个阴雨连绵的午后,那个对他而言,彻底改变了人生轨跡的日子—卫宫切嗣永远离开他的那一天。

最后一位与他羈绊最深的亲人走了,他的世界瞬间崩塌,只剩下漫无边际的迷茫与空洞。他像一具失了魂的躯壳,走到空无一人的学校田径场,把跳高的横杆调到了自己绝无可能越过的高度,然后一次又一次地助跑、腾空、重重摔在软垫上。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屡战屡败,又凭著那股近乎偏执的执拗,一次次撑著身子爬起来,屡败屡战。

心底的困惑与绝望像涨潮的海水,一点点淹没了他,身体早就被彻底掏空,累得连双腿都抬不起来,却还是机械地重复著动作,像是要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摇摇欲坠的人生找一个支点。

就在他意识都开始发飘的时候,一个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不,洛克早就来了。

他一直安安静静坐在操场边的看台上,沉默地陪了他整整一个下午,只是他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从来没有察觉。

直到他彻底耗光了所有力气,重重摔在垫子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的时候,那个一直默默注视著他的人,才终於起身,拖著那条跛了的腿,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著满身狼狈的他,轻声开口:“我们来打个赌怎么样?”

士郎趴在软垫上,连抬头的力气都快耗光了,听见这话只扯了扯嘴角,声音哑得发沉:“洛克,我跟你打赌从来就没贏过————上个假期攒的所有零花钱,全输你手里了。

切嗣都跟我说,让我別再跟你玩这些了,我玩不过你。”

“可他现在不在了,不是吗?总有什么事,是只有你自己才能决定的。

洛克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他裹住自己的迷茫硬壳,说罢,他转身走到跳高架前,抬手將横杆再度向上抬了一大截,直接拉到了接近职业运动员的水准。

做完这一切,他才转过头,看著垫子上的士郎,挑眉问道:“你故意把横杆调到跳不过的高度,打从一开始就觉得自己肯定贏不了,对吧?那现在我又把它调高了,你觉得,我能跳过去吗?”

士郎终於撑著身子坐起来,看著那高得离谱的横杆,眉头瞬间皱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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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啊,洛克,你別开玩笑了,你的腿————”

面对他直白的否定,洛克眼里却亮起了狡黠的光。他往前迈了两步,蹲下身看著一脸不相信的士郎,一字一句地敲定了赌约:“那我跟你打这个赌。就赌我,能跳过去。”

说罢,不等卫宫士郎出声阻拦,洛克已经拖著那条跛腿,一病一拐地朝著横杆冲了过去。助跑的节奏不算快,每一步都带著伤腿牵扯的滯涩,却偏偏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篤定。

直到最后一步踏定,他突然借力那根士郎熬夜给他削磨、亲手做的拐杖,以一个全然不合规则的撑杆跳动作,整个人腾空而起,衣袂扫过横杆,稳稳落在了软垫的另一侧。

落地的瞬间,伤腿承受不住衝击,他闷哼一声,整个人蜷缩著倒在垫子上,额角瞬间沁满了冷汗,连嘴唇都疼得发白。卫宫士郎脑子一片空白,疯了一样衝过去,手忙脚乱地从他口袋里摸出常备的药膏,指尖都在发颤,一边替他按揉伤处,一边又气又急,声音都带著颤:“你这是作弊!哪有你这么乱来的!”

“我这样怎么了?”洛克疼得倒抽冷气,却还是弯著眼睛笑,“我可是个瘸子,人之所以为人,不就是因为会製造、会使用工具吗?”

“怪不得奥运会没有残疾人跳高的项目,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不讲道理,裁判都要疯了。”士郎没好气地懟回去,手上的力道却放得不能再轻,生怕碰疼了他。

“哈哈,那是因为奥运会是讲相对公平的游戏。可对我们来说,命运什么时候跟我们讲过公平?”洛克的笑声慢慢收了,少年的声音里,藏著与年龄不符的通透,“所谓的公平,从来都不是等来的,是我们自己造出来,用来对抗命运的。”

说到这里,他咬著牙,忍著疼撑起上半身,脸上的笑意彻底褪去,认认真真地盯著士郎的眼睛,一字一句砸进他混沌的心底:“而且对我来说,我跳过去了。只是在你定的规则里,我没有而已。我自己认的结果,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就是你现在最缺的东西。”

“士郎,你的心,太贫瘠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得士郎手上的动作瞬间僵住。洛克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肩膀,用一种能抚平所有迷茫的温柔语气,轻声安抚:“不过没关係,你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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