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嶙手握剑柄，神识外放，警惕地扫视著周围山林。

徐老则半闭著眼，手中的探矿棍偶尔轻轻点地，似乎在感受著什么。

赵寒沉默地跟在俞冰鸿身后半步，如同影子。

一路无话，气氛肃杀。

很快，林渊找到了那个被藤蔓半掩的废弃矿洞入口。

洞口幽深，冷风倒灌，带著地底特有的土腥与隱约的硫磺味。

“是这里。”林渊確认。

俞冰鸿走到洞口前，伸出纤指，在空中虚划几下，一点冰晶般的光点飘入洞中。

片刻后，她收回手指：“洞口近期无人频繁出入，但有微弱阴煞气残留，时日不长。看来殷冽或其同党，可能仍在此地附近活动过。”

她看向林渊：“你当日是触发毒气后是沿著哪条路走的？详细说。”

林渊將当日发现淡黄色毒雾瀰漫、被迫深入的情形说了一遍。

“驱妖毒气……是你们老队长齐野的手笔。”俞冰鸿看向齐嶙。

齐嶙脸色有些难看，低头道：“是，当日齐野队长为逼迫可能藏匿的妖物，確实下令在部分区域释放了库存的『瘴云散』。此事……属下未能劝阻。”

“无妨，已成过往。”俞冰鸿淡淡道，“这毒气反而可能驱赶了某些东西，或暴露了路径。”

她看向老矿工：“可能判断毒气大致流向？”

徐老蹲下身，抓了一把洞口附近的泥土嗅了嗅，又用探矿棍敲了敲岩壁，侧耳倾听片刻，嘶哑道：

“毒气质重，顺风下沉，结合此处山体裂隙走向……多半是朝著东南方向，那片老矿区下方的溶洞区去了。那里地下河网发达，气流复杂。”

“与林渊所述吻合。”俞冰鸿点头，“走，进去。林渊，你紧跟徐老，回忆路径。齐嶙，赵寒，一前一后。”

她当先步入矿洞，月白法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出淡淡萤光，照亮前方数丈。

眾人鱼贯而入。

洞內阴暗潮湿，路径崎嶇，时宽时窄。

林渊凭藉著当日的记忆和如今更强的感知，努力辨识著方向。

徐老则不时以探矿棍探查岩壁，低声与林渊交流，校正路线。

越往深处走，空气越沉闷，温度却在缓慢升高，混杂著地底特有的气息。

岩壁上开始出现零星的、散发著微光的矿物晶体，提供了些许照明。

路上，他们看到了一些散落的、已经风化的兽骨，以及更深处，一处较为开阔的洞窟地面上，残留著焦黑的痕跡和少量破碎的衣物、金属碎片。

“这里发生过战斗，时间……不超过两个月。”

齐嶙检查后沉声道，“看痕跡，有火焰灼烧、利器劈砍，还有……某种强酸腐蚀的跡象。像是猎妖队与妖兽搏斗留下的，但又不完全像。”

俞冰鸿走上前，指尖凝聚冰晶，在一处腐蚀痕跡上轻轻一点，冰晶表面竟泛起一丝诡异的墨绿色。

“血骨阴煞功的『腐骨毒煞』。”她眼神微冷，“殷冽在此与人或妖交过手，对方使用了火系与锋锐攻击，可能是齐家猎妖队，也可能是那条妖蛇。继续前进。”

眾人心头更沉。

殷冽果然在此地活跃过，而且发生过激烈衝突。

又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穿过一条狭窄的、有明显人工开凿痕跡的古老矿道后，前方隱约传来了潺潺水声，空气湿度大增。

“快到地下河了。”徐老低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