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高家该如何是好 我在大唐当国师
伯顏在马背上笑得肚子疼,但又觉得王汉这样其实也挺好的,至少很適合当个村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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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幽州大营之中,高侃拎起面前小几,抡圆了在一个军士头上砸得粉碎。那军士被打得头骨迸裂,倒在地上抽搐了一会儿就死了。
高家三子都跪在地上,不敢吱声。
高侃火大道:“我知军中定有细作,一再叫尔等谨慎!”这王汉持有天目盏之事,怎会传到崔余庆耳里?必定是被细作泄露出去的!
高崇德颤声道:“那崔余庆既是幽州都督,要知我军中之事,自是不难。”
朝廷是不可能让戍边大將独揽军权的,李治的监军在明处,武后的爪牙在暗处,定会渗透全军。只是没想到,就连高侃身边都被掺了沙子。
这也就罢了,崔余庆派出的人手,居然直接对著王汉动手了。只消拿到天目盏,献与武后,证明太原王氏在幽州接触军將,岂不就是大功一件?
所幸崔余庆的人失手了,那王汉身边,岂能没有高手暗中保护?从尸体结合卷宗来看,那王家郎君自己也是个神射手,武艺非凡。若说他只是个田舍奴,谁人能信。若说他是王方翼之子,却是理所当然。
王方翼擅射,天下皆知。
早在太宗时期,少年王方翼就被誉为箭法无双了。那一年,王方翼给奶奶同安大长公主服丧期间回到长安,夜里远远见一高大的人影十分可疑,喝问之下没有回答。
考虑到太宗皇帝正在灵堂之中,王方翼认为这人影是刺客,立刻一箭爆头,结果眾人追过去一看,是个木桩。一丈多高、深深插在地里的木桩,被王方翼百步开外一箭射翻,桩子拔地飞起,桩头完全被箭射爆。现场无不惊骇,太宗当即让王方翼做了千牛卫。
薛仁贵三箭定天山,武功盖世,但说到箭法,薛仁贵在高侃心中的排名,还在王方翼之下。
而从乱葬岗中搬来,呈在高侃面前的,就是这样的一具尸体,端端正正在两眼之间一箭爆头,天灵盖都被掀飞了。从箭入头骨的破坏力来看,应该是在百步外,加速度达到了最大。
可是报告里说,此人是被一把猎弓射翻的。
高侃也看了弓,很普通的一把猎弓,並非军中强弓,居然能射出这样的威力。此等箭法,高侃自问做不到。
之后那把弓就被发还到了乡里,按规矩是村中缴获,並非军械,归村中壮士所有。村里自行追回財物,弥补损失,府衙也乐得省事。
里正吴德满把这事处理得很乾净,隱瞒不报,却是帮了高侃一个大忙。
看起来,整个乡里都已经被那王家子给掌握了,就连幽州都督派过去的人,也没能带回半点儿有用的东西。
崔余庆想必很生气,但是让他怒去吧。高侃哈哈笑了几声,堂堂幽州都督,竟然派手下暗探去做贼匪行事,吃瘪了吧。
只是眼下,高家又该如何是好哟!
高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自己肯定被盯上了!崔余庆现在肯定是已经把高家跟王氏子看做同伙了。
想到憋屈之处,又一只小几被高侃捏在掌中,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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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难以抉择的何止是高侃。
长安欢声载道,大赦天下。军卒们奔走相告,只因为一个人也在这次大赦天下中获得了赦免,那便是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
大非川兵败后,薛仁贵被贬为鸡林道总管,主要任务是惩罚高句丽叛军,应对新罗的威胁。可是他跟新罗水军交手,再一次败了。薛仁贵的威望跌到了谷底,连自信都垮了,隨后被剥夺了所有官职,流放象州。
幸好他才走到关內,赦免就到了。
长安西市,邢国公府。在苏定方去世后,这座府邸由其子章武郡公苏庆节所有。
裴十二亲眼见到,一个曾经被大唐军人视为擎天玉柱的身影,竟然哭得像个孩子一般。
那个曾经无敌的英雄,他老了。薛仁贵今年已经六十岁了,一败再败,这把年纪,竟將平生的荣光都败光了,连带唐军的魂。
“某对不起苏帅!某是国之罪人!”薛仁贵泣不成声,脊樑已弯,抬不起头。那头上已经是满头白髮。
“好了好了,都说了,这两败我们仔细研究后,觉得都不是你的错。”
那个在努力劝说薛仁贵的人,也已经不年轻了。裴行俭今年五十五岁,头上早就华发丛生。但他的精神依旧如同苍鬆劲柏,底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