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绝句镇京师 摊牌了,我是文曲星下凡
五个字。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精巧的对仗。
就像是一把生锈的铁剑,狠狠劈在了所有人的心头。
原本还在叫好的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那是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算什么诗?
大白话?
柳文渊手里的摺扇僵在半空,原本轻蔑的眼神突然凝固。
他读的书多,感觉比旁人更敏锐。
这五个字一出来,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子扑面而来的苍凉。
顾辞没有停顿。
他又往前走了一步,目光仿佛穿透了这天香阁的屋顶,看向了无尽的虚空。
“后不见来者。”
轰!
如果说第一句是开天,那这第二句就是闢地。
一种巨大的时空错位感,瞬间笼罩了全场。
那种孤独感,不再是个人的无病呻吟,而是把人拋到了时间的荒原上。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我就站在这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二楼那个一直没说话的老举人,手里的茶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哆嗦著嘴唇,眼泪毫无徵兆地流了下来。
“这……这是……”
顾辞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感觉体內的文气在这一刻沸腾到了极点。
那种穿越两世的孤独,那种无人能懂的寂寞,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抬起头,直视著柳文渊,又像是没看任何人。
“念天地之悠悠!”
这一声,如同洪钟大吕,震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天香阁外,原本平静的夜空,突然狂风大作。
屋里的烛火剧烈摇晃,忽明忽暗,把顾辞的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尊屹立在天地间的巨人。
柳文渊的脸色彻底变了。
惨白如纸。
他感觉自己那首引以为傲的宫体诗,在这几句面前,简直就像是个涂脂抹粉的小丑。
什么画阁笙歌,什么御沟流水。
在这天地悠悠面前,连个屁都不是!
这是道!
这是理!
这是直指人心的拷问!
顾辞缓缓吐出最后一口气,声音变得沙哑而悲愴。
“独愴然而涕下!”
二十二个字。
念完。
顾辞身子晃了晃,脸色有些发白。
全场死寂。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叫好。
只有窗外的风声,呼呼作响。
那种巨大的悲愴感,像是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老举人突然嚎啕大哭。
“呜呜呜……老夫读了一辈子书,今日方知何为诗!”
“千古绝唱!这是千古绝唱啊!”
这一哭,把眾人都惊醒了。
“我不懂诗,但我听了想哭。”一个五大三粗的富商抹著眼泪,“这心里堵得慌。”
“这才是诗啊!跟这比起来,刚才那首什么宫体诗,简直就是无病呻吟!”
“神童!这是真神童!”
王清雅捂著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虽然不太懂其中的深意,但她能感觉到顾辞心里的苦。
那种说不出来的苦。
顾昂站在顾辞身后,看著弟弟瘦小的背影,把拳头捏得死死的。
他不明白什么叫天地悠悠。
但他知道,弟弟这一刻,很伤心。
“谁敢欺负我弟!”顾昂在心里怒吼。
柳文渊站在大案前,手里的摺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捏断了。
他死死盯著顾辞。
输了。
彻底输了。
在诗词的意境上,他被这个八岁的孩子按在地上摩擦。
他的诗写的是景,顾辞的诗写的是心,是天地,是大道。
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好。”
柳文渊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震动,恢復了几分理智。
虽然输了这一场,但他绝不能乱了阵脚。
他是京城的才子,代表的是柳家的脸面。
“顾案首这首诗,气象宏大,柳某……甘拜下风。”
柳文渊咬著牙承认了失败。
这话一出,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连进士老爷都认输了!
这顾辞,神了!
顾辞转过身,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手有点抖。
刚才那一下子,消耗太大了。
“不过。”
柳文渊的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诗词不过是小道,治国平天下,靠的是经义和策论。”
“这第一局,算你贏。”
“但这第二局经义,顾案首,你可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柳文渊重新挺直了腰杆。
诗词讲究天赋和灵感,输了也就输了。
但经义和策论,考的是底蕴,是学识,是对圣人微言大义的理解。
他就不信,一个八岁的娃娃,读过几本圣贤书?能比得过他这个在翰林院泡了三年的进士?
“接下来这一局,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学问!”
柳文渊心中暗道,目光灼灼地盯著顾辞。
顾辞放下茶杯,脸色已经恢復了平静。
他看著柳文渊那副不服输的样子,心里暗笑。
经义?
那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五千年的智慧结晶。
“柳公子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