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臭號破杀局 摊牌了,我是文曲星下凡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你们不是想抓我把柄吗?
我把標准定在“为国为民”上,你们谁敢反驳?谁反驳谁就是承认自己是小人。
顾辞下笔如有神,洋洋洒洒,一气呵成。
臭號里的味道似乎都闻不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暗了下来。
就在顾辞写到最后一题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號舍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个穿著巡考服饰的中年人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著个茶杯,晃晃悠悠的,眼神一直往顾辞的桌子上飘。
顾辞没抬头,但余光一直防著。
这人走得太慢了。
就在经过顾辞號舍门口的时候,那人脚下突然“滑”了一下。
“哎哟!”
那人身子一歪,手里的茶杯直愣愣地朝著顾辞的桌子泼了过来。
这要是泼实了,整张卷子就废了!
科举考场,污损卷子者,將会黜落!
顾辞反应极快。
他在那人喊出声的瞬间,手里的笔还没放下,另一只手一拍桌角。
整张桌子震了一下,那张还没干透的卷子被震得飘了起来,往旁边移了半寸。
哗啦!
茶水泼在了桌板上,溅得到处都是。
但卷子主体保住了,只有右下角的一小块空白处沾了几滴水渍。
“哎呀!真是不小心!”
那巡考官站直了身子,嘴上说著抱歉,脸上却一点歉意都没有,反而盯著卷子那湿了的一角,“这位考生,卷子湿了可是要扣分的,甚至作废。你这运气,嘖嘖。”
这哪里是不小心。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那几滴水渍虽然不影响答题区域,但按照严格的规矩,这就是“污卷”。
只要主考官想搞你,这就是个现成的理由。
顾辞看著那人,没说话。
那人冷笑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
“等著被清退吧,小子。”那人临走前,用只有顾辞能听见的声音丟下一句。
顾辞看著桌上的水渍,脸色沉了下来。
够狠。
这是双保险。
题目搞不死你,就用手段废了你的卷子。
他伸出手,按在卷子那湿润的一角。
丹田里的那股微弱文气,顺著经脉涌到了指尖。
顾辞闭上眼,心神合一。
自从上次登幽州台歌之后,他对这股气的掌控越来越熟练了。
只见指尖微微泛起一点旁人看不见的白光。
那湿透的纸张,竟然开始冒出丝丝热气。
水汽蒸腾。
片刻之后,顾辞鬆开手。
那一角纸张虽然有些皱,但已经干透了。墨跡没有晕开,字跡清晰可见。
只要把皱的地方压平,这就是一张完美的卷子。
顾辞轻轻呼出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招耗神。
他抬起头,看向那个巡考官消失的方向。
既然你们玩阴的,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这贡院里的水,比我想像的还要深。连巡考官都是他们的人。
但这又如何?
顾辞拿起镇纸,狠狠地压在那处皱褶上。
“想让我出局?做梦!”
他重新提起笔,看著还没写完的最后一道题。
这道题是策论的预演:“论边患之解”。
原本顾辞打算稳扎稳打,写个“屯田戍边”的中庸策略。
但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既然都被人欺负到头上了,再藏拙,那就是缩头乌龟。
笔尖沾墨,力透纸背。
“最好的防守,是进攻。犯我大奉者,虽远必诛!”
这几个字写下去,整张卷子仿佛都带上了一股杀气。
贡院外的天空適时划过一道闪电。
雷声滚滚。
顾辞头顶那缺了一角的瓦片处,噼里啪啦地掉下几滴雨点。
真的下雨了。
而且雨势越来越大,顺著那个缺口往里面灌。
顾辞早有准备。
他把考篮清空,反扣在桌面上,正好挡住漏雨的地方。然后把卷子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著胸口放著。
外面大雨倾盆,號舍里漏雨如注。
顾辞缩在角落里,怀里护著那张决定命运的卷子,听著雨打瓦片的声音。
这场乡试,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才是真正的硬仗。
“来吧。”
顾辞喃喃自语。
“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