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雍之笑道：“个中缘由日后寻机再与你细说。总之，两个月后，你务必去参选演武堂。””

“我一石皮，而参选演武堂的都是二十岁以內便入铁皮的俊彦，哪来机会？”

林雍之摇头：“演武堂考校的岂止境界？实战、生存，缺一不可。”

“大哥细说。”

“境界高低，未必等同战力深浅。廝杀经验老辣的石皮，凭地利天时，未必不能杀初入铁皮的雏儿。”

“还有那茫茫雁山，能在其中搏杀异兽且全身而退者，靠的更不只境界，有生存手段，有智慧，有临危应变能力.....演武堂大选，亦是要去雁山考核的。”

“这三项在考校中如何占比？”林远问道。

“境界三成，生存三成，实战四成。”

“实战竟是占比最高的.....”林远心中微动，这是他的强项。

林雍之“嗯”了一声：“歷年夺魁者，皆是三项俱优。二弟啊，大哥很看好你，这雁山城內外忧患，届时你我兄弟二人联手，何愁闯不出一片天地？”

画饼就免了.....林远沉吟半晌：“好，我应下。不过还请大哥告诉我，如何帮我脱身？”

“自然是替你背下这口锅。”

林雍之坦然道：“有些事你未必清楚，往內城供应『人材』的不仅2家武馆，暗渠眾多。你不过撕下沈石山这块遮羞布，算不得什么大事，在这雁山城，谁还敢拦了內城世家的路？”

“过些时日风声自然会小，而想出人头地的穷苦子弟，最多留个心眼，该习武还是得习武，影响不了需要『人材』的大户。”

“沈石山那阉狗不过是小卒，又与傅家少爷有旧怨，我內城林家杀了又何妨？”

林远頷首：“谢大哥。”

“无妨。”

林雍之拍了拍林远的肩膀，撂下一句话，隨即跨上马车。

“走了，演武堂参选再见。”

车軲轆碾过石板路的声音响起。林远佇立原地，目送马车消失在街巷尽头，这才转身回返。

回到自己厢房，柳念立刻迎了上来，美眸中带著关切与好奇：“少爷，听说是兴安鏢局的马车，大少爷找到您了？”

林远点点头：“他早知道我的下落，却瞒著林崇和赵氏，一直暗中照拂。这次替我扛下沈石山的事，条件是让我参选演武堂。”

“演武堂？”

柳念扑闪美眸：“少爷要去吗？”

“嗯。”

林远目光微冷：“孙朔与吕峰的死，不止沈石山要偿命，內城那些人，也得给个交代。”

“而要想进一步提升实力，获得內炼功法和资源，这演武堂，必须得去。再说，演武堂弟子的身份也是个依仗，日后要是.....”

柳念接过话头：“要是对付赵氏和林少杰，也更方便。”

林远笑道：“你倒是懂我。”

柳念昂起精致的下巴：“少爷行事向来恩怨分明，在少爷身边待了这么久，若连这都看不透，那我这个丫鬟也太不称职了。”

“若不是赵氏与林少杰那番欺虐，我们也不会沦落到外城。”

说到这里，柳念语带怨气：“我还记得那天，少爷骨头都被林少杰打断了几根，赵氏还吩咐药房不给好药.....”

林远没想这些，心头盘算著林雍之的意图。

林雍之想利用自己帮他对付赵氏和林少杰。

他想夺林家的家业？

还是他娘的死，与林少杰和赵氏有关？

暂时无从得知。

不管他目的如何，短期来看，俩人是能合作的。

不过，合作归合作，不能依赖他。

卸磨杀驴的把戏，在这人吃人的世道，再寻常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