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八章 女真使团  红楼:问鼎风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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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中的缘由嘛,也是眾说纷紜、真真假假耐人寻味。

总之,朝廷近些年来不仅放宽了边贸限制,许女真人入关互市,对女真使团也是礼遇有加。

一来二去,建州女真来京朝贡的使团,气焰便渐渐復萌,虽不敢如当年那般明目张胆,但行事跋扈、目中无人的做派,却是一年盛过一年。

京中臣民虽然私下多有微词,可谁也不敢明著驳了朝廷的安排。

如此一来,建州女真使团的气焰自然愈发骄横。

尤其今年,建州女真秋狩大败科尔沁部,兼併其眾,声势大振。

年关底下依例遣使朝贡,使团规模都较往年大了三成不止。

而且其他番邦使团多是文官为主,举止尚有礼法可循;偏女真使团中多是彪悍武士,性情粗野,常在校场角力摔跤,呼喝之声震天,扰得四邻不安。

领队的贝子唤作阿巴泰,据说是如今女真大汗的亲侄,年不过二十许,生得膀大腰圆,麵皮赤红,颧骨极高,双眼狭长,头顶剃得鋥光瓦亮,只脑后留一簇头髮编成细辫。

其人也不是个安分的,使团才住进北馆不过三五日,已接连生事。

先是嫌馆中供给的炭火烟气重,砸了两个炭盆,嚷著要换最好的;又嫌饭菜不合口味,非要顿顿有酒有肉,还得是整只的烤羊烤鹿。

会同馆的差役稍慢了些,便是一顿呵斥,甚至动手推搡。

就连往来教授覲见流程规矩的礼部主客清吏司官员,也多受慢待。

还有与他们同住北馆的朝鲜使团,更是三不五时便被嘲弄奚落,直骂什么“高丽婢子不配与女真勇士比邻”。

朝鲜使团气恼於他们粗鄙蛮横不识礼数,可得不到大靖主持公道的他们,也確实拿这帮女真蛮子无能为力,只好紧闭门户,少受骚扰。

这些事,会同馆的官吏虽气愤,却因上头有“优容远人”的旨意,不敢深究,只得好言调解,暗中憋屈。

郑克爽听著泊舟报来的消息,手中杯盏渐渐握紧。

他想起上辈子,见过太多类似的情形——某些外邦之人,仰赖中土物阜民丰,来了这片土地,却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

自己当年虽也算个风流人物,可有时见著那些並无真才实学、只凭一张异域面孔便在国內如鱼得水、甚至轻易博得女子青睞的“洋人”,心下还是难免鬱结。

那是一种混杂著不甘、鄙夷与无力的复杂心绪。

骂,只能私下骂;做,却做不得什么。

可如今不同了!

大靖,是打贏了的!

太祖李定国將女真铁蹄赶出关外,这片土地上的血气尚未冷透。

自己如今是延平王世子,是这煌煌天朝的顶级贵胄!

若还任由这些建州韃子在自家京畿之地、天子脚下耀武扬威,恣意折辱同胞,那心里能痛快么?

这是一种即便坐拥十二金釵,都不能消解的憋屈!

骨头软了,尊严没了,还有什么资格谈风流?

一股久违的、属於少年人的热血,混杂著两世为人的憋闷,与此刻身份赋予的底气,在胸中鼓盪起来。

他要搞事了!

上回擷芳楼闹得那一场,动静还是太小,只在勛贵子弟圈里泛起点水花。

自己这“沉湎享乐、偶露锋芒”的紈絝形象,还不够鲜明,不够“立”得住。

这回拿女真使团开刀,再闹上一场,倒是刚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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