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回蜂巢。”

两辆红旗轿车立刻发动，绕过路上的残骸，迅速撤离。

身后只剩满地的尸体，和几堆还在冒黑烟的废铜烂铁。

车队行驶在返回“蜂巢”的路上。

车內安静得压抑。

汉斯坐在副驾驶，时不时从后视镜偷看后排。

龙建国靠在座椅上闭著眼，刚才那场仗对他来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脚下躺著一个还在轻微抽动的男人。

“死神”。

不久前还不可一世的地下世界王者，现在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

汉斯咽了口唾沫，到现在还没缓过劲来。

徒手拆机甲、肉身扛火神炮。

这种事放到电影里都没人信。

他忽然觉得自己以前做的那些安保方案挺可笑的。

给这么一號人安排保鏢，纯属多余。

“汉斯。”

后排传来龙建国的声音。

“在！”

汉斯一个激灵坐直。

“老张那边联繫上了吗？”

“联繫上了。”汉斯赶紧匯报，“情况和坐標都发过去了，他说亲自带人去处理，让我们不用操心。”

“嗯。”龙建国又问，“沃尔夫冈呢？”

“也回了。关於钟錶匠和玛格丽特的资料。”

“他说早就备好了，一直在等您指示，现在应该已经发给您了。”

“很好。”

龙建国没再开口，车厢又安静下来。

汉斯这回倒是踏实了不少。

他清楚，龙建国要动手了。

金融战场上的胜利只是前菜，今天这场刺杀才是真正踩了红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幽灵”也好，“钟錶匠”也罢。

还有那个玛格丽特，他们很快就会明白自己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想到这儿，汉斯甚至有点替他们感到可悲。

与此同时，京城，红墙大院。

老张刚掛了汉斯的电话。

他站在办公室里来回走，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出事了。”

面前的秘书立刻绷紧了神经：“什么事？手长？”

“建国同志在路上遭了袭击，场面很激烈。”

秘书脸色变了：“他人怎么样？”

“他没事。”老张摇头，“有事的是动手那帮人。”

电话里汉斯的语气他还记得，明显还没回过神来。

说对方动用了高射炮、火箭筒，还有一套外骨骼装甲。

龙建国一个人全收拾了，现场跟被炸过一样。

老张到现在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龙建国身边有精锐安保力量他知道，可他没料到龙建国本人才是最硬的那张底牌。

“备车！”

他把菸头摁灭。

“通知安全部和总参，派最精锐的人跟我去现场。”

“封锁消息，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准往外漏。”

“是！”

半小时后，车队回到“蜂巢”地下基地。

龙建国拎著“死神”走进基地最深处的审讯室。

全金属结构的房间，中央摆著一张金属椅子。

他把人往地上一丟，走到控制台前按了几个键。

几条机械臂从天花板垂下来，自动把“死神”绑到椅子上。

那人恢復了些气力，开始挣动。

“放开我！”

没用，机械臂的力道太大，他被死死固定住。

龙建国拉了把椅子，坐到“死神”面前，打量著他。

“说吧，谁雇的你们？”

“死神”抬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盯著龙建国。

“你別想从我嘴里掏出半个字，有胆子就直接杀了我！”

“杀你？”龙建国笑了一声，“太便宜了。”

他站起来，走到“死神”跟前拍了拍对方的脸。

“我这个人对人体结构研究了不少，知道怎么让一个人承受最大的痛感，又不会轻易断气。”

“人身上有三百六十五个大穴位，每个连著不同的神经束，力道不同效果也不同。”

“有的会让你觉得骨头里有几万只蚂蚁在啃。”

“有的让你觉得皮肤正在被一片片揭下来。”

“还有的，能让你看见这辈子最怕的东西。”

他的语气很平，一句一句地往下说。

“死神”看著那张带笑的脸，后背开始冒冷汗。

“你到底要干什么？”

“没什么。”龙建国的手指搭上了他肩头一处穴位，“就是跟你聊聊天，时间多的是。”

手指按了下去。

一声不像人发出来的惨叫，霎时灌满了整间审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