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苏勒变4镑,你管这叫废铁? 诡秘:执掌星匙的旅行家
“我想,我们需要重新认识一下。”
克莱恩整理了一下衣领,语气变得郑重了几分。
这不再是对“麻烦”的敷衍,而是对“合作伙伴”的尊重。
“奥利安先生。”
“刚才那一手很漂亮。
能冒昧问一下……您的全名是?”
奥利安停下脚步。
他站在街角的阴影里。
码头那边响了一声汽笛。
他转过头,看著克莱恩,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轻声吐出了那个沉重的姓氏:
“亚伯拉罕。”
“奥利安·亚伯拉罕。”
克莱恩正在整理袖口的手指,停顿了一瞬。
没有惊雷,也没有剧变。
空气只是短暂地凝固了两秒。
克莱恩平静地看著,眼前这个隨时可能倒下的年轻人。
脑海中那些散落的拼图——
罗塞尔日记里的记载、满月的囈语、那句“房子会吃人”——
在这一刻,严丝合缝地拼在了一起。
难怪是“学徒”。
难怪会被追杀。
震惊?不。
克莱恩心底升起的,更多是一种“果然如此”的嘆息。
以及,一丝对疯子的本能警惕。
“你竟然敢用真名……”
克莱恩无声地动了动嘴唇,眼底那原本单纯的欣赏,悄然蒙上了一层更加复杂的灰色。
原来是那个被诅咒家族的遗孤。
一个活著的、会行走的……麻烦聚合体。
“为了活著……”
克莱恩看著对方那身略显单薄的衣著。
目光扫过他刚“捡漏”换来的几张钞票。
心底那丝警惕,最终化为了一声无声的嘆息:
连这种街头手段都用上了吗?
曾经辉煌的第四纪大贵族,如今为了几枚苏勒在泥泞里打滚。
“很沉重的姓氏。”
克莱恩简短地评价了一句。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该有的好奇。
他只是压了压半高丝绸礼帽的帽檐,恢復了那个“落魄侦探”应有的礼貌与疏离:
“那么,回见,亚伯拉罕先生。”
“回见。”
奥利安並没有行什么繁琐的贵族礼。
他只是背对著克莱恩,隨性地挥了挥手。
像个刚下班的码头工人一样,大步走进了更加深沉的雾气里。
两人背道而驰。
街角的煤气灯闪烁了一下。
將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直至彻底断开……
……
旅馆阁楼里,尘埃在光柱中乱舞。
奥利安在满是霉味的墙角坐下,调整呼吸,缓缓闭上了眼。
几公里外,明斯克街。
厚重的丝绒窗帘被“哗啦”一声拉严。
逆走,四步。
现实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瞬间退去。
世界安静了。
周一下午三点。
塔罗会,如期开启。
当视野再次清晰时,那个逼仄阴暗的阁楼已经消失不见。
脚下是无垠的灰白。
头顶是死寂的青铜穹顶。
几道深红色的星光撕开迷雾,像是为了回应某种呼唤。
在这个亘古不变的大厅中央,轰然拔地而起。
刚一稳定身形,“正义”奥黛丽便提著裙摆,准备送上惯例的问候。
但有人比她更急。
“倒吊人”阿尔杰甚至没顾上礼仪,身体前倾。
急切地想要开口匯报齐林格斯的死讯,並献上那19页日记。
“愚者先生,我……”
声音戛然而止。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喉咙。
阿尔杰僵硬地转过头,瞳孔骤缩。
顺著他的目光,奥黛丽和“太阳”戴里克同时也愣住了。
就在青铜长桌的另一侧。
在那原本空旷、死寂的区域,多出了一张高背椅。
上面坐著一个人。
那个身影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单手支著下巴,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场聚会。
死一般的寂静中。
笼罩在浓雾里的愚者先生,手指轻轻敲击著斑驳的桌缘。
语气平淡,听不出丝毫情绪的起伏:
“介绍一下。”
祂的目光扫过那个新出现的年轻身影,给出了最终的定义:
“这是一位……迷途的学徒。”
“代號,『高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