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请原谅我,愚者先生,这是我最后的波纹 诡秘:执掌星匙的旅行家
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疯狂的贝克兰德。
有些人选择活著成为怪物。
而有些人……选择死得像个戏法……
……
入夜。
贝克兰德被浓重的雾气笼罩。
煤气路灯昏黄的光在雾中晕染开,像是一只只浑浊的眼睛。
明斯克街15號。
壁炉早凉透了,房间里透著冷意。
克莱恩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握著那枚黄水晶吊坠。
无论占卜多少次,结果都始终如一。
在现实中,吊坠纹丝不动,结果是“安全”。
但由於对方是更高序列的“占卜家”,这种平静只意味著感知被强行干扰。
只有在灰雾之上,他才看清了那被扭曲的真相。
唯有一个词在不断迴荡:
危险。
那种如芒在背的危机感,让他根本无法入睡。
他知道,那位因蒂斯大使的报復一定会来。
也许是今晚,也许是明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掛钟。
傍晚六点。
奥利安一直没露面。
“直接回旅馆躺著了?”
克莱恩看了一眼掛钟,没多想,继续对付面前的晚餐。
咚、咚、咚。
急促而沉闷的敲门声,在这个死寂的深夜里突然炸响。
就像是死神用镰刀柄敲击棺材盖的声音。
克莱恩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
他没有立刻去开门,身体先於意识弹离原地。
左手探入衣兜扣住封印物,右手瞬间拔出了腋下的左轮手枪。
“谁?”
他的声音低沉,压抑著紧张。
门外没有回答。
只有某种粗重的、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
一道沙哑、阴冷,仿佛喉咙里含著沙砾的声音透过门板传了进来:
“是我。马里奇。”
那群活尸的主人?
他来干什么?
无数个疑问在脑海中炸开。
克莱恩迅速开启灵视。
確认门外只有一个人。
而且並没有散发出明显的攻击性红光后。
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打开了房门。
门开了。
寒风混合著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和腐臭味,猛地灌了进来。
马里奇站在门口。
他那件白衬衫上,沾著几点还没干透的黑红色血跡。
那张总是毫无表情的死人脸,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的眼神里带著一种,克莱恩完全看不懂的情绪——
那是震惊、恐惧,以及某种看见了巨大漩涡的不安。
“夏洛克·莫里亚蒂侦探。”
马里奇看著面前全副武装的克莱恩,並没有嘲笑他的紧张。
他只是机械地抬起手,递过来一封沾著一点血跡的信。
信封上的火漆还没有拆开,但边角已经被捏皱了。
克莱恩看著那封信,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让他几乎窒息。
“这是什么?”
克莱恩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他在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在等那个总是笑著叫他“大侦探”或者是“老板”的傢伙。
从马里奇身后的阴影里跳出来,说这只是个玩笑。
但是没有。
身后只有漆黑的、空荡荡的街道。
马里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接下来的话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
他看著克莱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助手,那个叫奥利安的小子。”
“就在刚才,在因蒂斯大使馆外。”
“……他死了。”
轰。
克莱恩脑子里嗡的一声。
死了?
这一个星期陪他到处找猫找狗、处理邻里纠纷的助手。
那个在塔罗会上深不可测、信誓旦旦接下刺杀大使任务的“高塔”先生。
那个看起来总有后手的傢伙。
就这么草率地……死了?
“这是遗书。”
马里奇没给他发呆的时间,直接把那封信拍在了克莱恩胸口。
克莱恩下意识接住。
手指触碰到信封的一瞬间,黏糊糊的。
借著走廊昏暗的光,他看见了信封角上还没干透的暗红。
还有马里奇衬衫袖口上,那一大片触目惊心的血跡。
血是真的。
信也是真的。
克莱恩僵硬地低下头,看著信封上那行熟悉的、字跡潦草的钢笔字:
【夏洛克·莫里亚蒂亲启】
那一瞬间。
一种巨大的、荒谬的恐惧,顺著指尖直接钻进了骨头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