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序列6，叫做『欢愉』。”

“欢愉……”

奥黛丽品味著这个词，脸颊微红。

但身为“观眾”的职业素养，让她迅速记下了这个重要情报。

真是噁心的途径啊……还好我没选。

……

见“世界”的表演结束，交易环节进入了自由时间。

一直看戏的奥利安终於坐直了身体。

魔药消化的速度比预期快得多。

加上之前从奥黛丽那里赚来的。

除去僱佣莎伦和马里奇的开销。

他手里现在握著整整2000多镑现金。

对於一个序列8来说，这简直是暴富。

是时候为晋升做准备了。

“我也发布一个委託。”

奥利安手指轻敲桌面，声音轻鬆隨意：

“我需要『学徒』途径序列7的主材料：『陨星水晶』或者『拉瓦章鱼的血液结晶』。”

“任何线索，或者实物，都可以。”

话音刚落，长桌上的几人反应各异。

“高塔先生要晋升了？不，更像是……”

奥黛丽眼睛一亮。

在她心里，这位高塔先生深不可测。

现在收集序列7材料，肯定是为了给学生或者后辈用。

“我会留意的。”

“我也在海上为您留意。”

阿尔杰微微低头，语气恭敬中带著试探：

“但如果找到了……您打算用什么支付？”

“金镑吗？”

对於他们这种层次的人来说，金镑虽然有用，但不是万能的。

非凡知识和配方才是硬通货。

“金镑？”

奥利安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一种让阿尔杰看不透的漫不经心：

“倒吊人先生，这种印著头像的纸片，买不到真正的力量。”

他向后一仰，视线扫过长桌。

脑海里飞快地盘算著自己那庞大的记忆库。

说实话，太高深的知识现在卖不了，太低级的又拿不出手……

只能哪怕是“清仓处理”，对这些人来说也是“神跡”了。

“我要的是等价的交换。”

奥利安淡淡地开口，开始精准地拋洒诱饵：

“首先是倒吊人先生。”

“因为我不確定你目前是停留在序列8，还是已经完成了晋升……”

他顿了顿，给出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方案：

“所以我为你准备了两份『菜单』。”

“现货是序列7【航海家】的配方。如果你已经不需要它了……”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分，带著蛊惑的意味：

“那么，序列6【风眷者】的线索，就是我为你准备的『野心』。”

阿尔杰的瞳孔瞬间缩成针芒，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风眷者……那是他梦寐以求的质变！

没给阿尔杰喘息的机会，奥利安转头看向奥黛丽：

“至於正义小姐。”

“序列7【心理医生】的配方。”

“以及……某些隱秘组织都不曾掌握的，关於『梦境』的隱秘。”

奥黛丽惊讶地微微张嘴，淑女的表情管理差点失控。

他连这个都有？！

“最后，是太阳先生。”

奥利安看著那个懵懂的少年，语气稍微温和了一些，却依然充满了高位者的俯瞰：

“你需要的是序列7【太阳神官】，对吗？”

“只要你能拿出让我满意的报酬……”

“哪怕是序列6【公证人】的光芒，我也能让你提前触碰。”

轰！

长桌上的气氛被彻底引爆。

只有端坐在灰雾深处的“愚者”克莱恩，依然保持著雕塑般的静默。

全靠那层厚厚的灰雾，才遮住了他眼角那一瞬间的抽搐。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钱包。

又看了一眼正在那里把“序列6配方”当成废纸一样批发的自家助手。

世界的参差，在这一刻变得如此具象。

我是神。

但我是一个……连序列7配方都买不起的神。

“该死的亚伯拉罕。”

克莱恩在心里发出了一声属於“贫穷神灵”的嘆息：

“这就是所谓的底蕴吗？”

“有人出生在罗马，有人出生在……廷根的杂货铺。”

而其他三人的目光，此刻已经完全变了。

这不是“高塔”。

这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无情的魔药配方贩卖机！

“当然。”

奥利安看著眾人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恶趣味地补了一句：

“等价交换。”

“如果是序列6的配方，仅仅是一份序列7的主材料是不够的。”

“你们需要补差价。”

“成交！”

阿尔杰几乎是吼出来的，生怕这位大爷反悔。

“只要找到材料，我愿意支付额外的金镑和非凡物品！”

“我也是！”奥黛丽举起手，眼里闪烁著购物狂的光芒。

“我也……”戴里克慢了一拍，但也急切地点头。

见交易达成，眾人的情绪也亢奋到了极点。

克莱恩决定见好就收。

他轻轻敲击桌面，灰雾涌动，切断了所有人的视线。

“今天的聚会，到此结束。”

一道道深红光芒隨之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