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安没有废话，直接递出了那张烫金名片，以及一张5镑的现钞作为“介绍费”。

他推了推金边眼镜，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自信：

“我知道你有渠道。带我过去。”

“事成之后，我的諮询费分你10%。”

休看了一眼那张名片，又看了一眼5镑现钞。

作为一位已经晋升序列8【治安官】的非凡者，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很危险。

但她的钱包告诉她，这笔生意很划算。

“……跟我来。”

……

皇后区，霍尔伯爵的豪华別墅。

穿过修剪得如同几何图形般完美的花园。

奥利安站在了那扇雕花的红木大门前。

休已经去侧门找那位熟识的女僕长通报了。

十分钟后。

一位穿著得体、神情倨傲的管家走了出来。

“霍尔小姐去参加一场慈善画展了，大约两小时后回来。”

管家上下打量了一番奥利安，被他那种严谨的学者气质所迷惑，语气稍微客气了一些：

“如果您愿意等待，可以在偏厅稍作休息。”

“那是我的荣幸。”

奥利安微微頷首，单手提著公文包，语气平淡而礼貌。

偏厅內。

柔软的因蒂斯织花地毯，墙上掛著几幅价值不菲的油画。

但奥利安並没有心情欣赏艺术。

因为自从他坐下开始，就有一道视线一直死死地盯著他。

那是一只金毛大狗。

它趴在壁炉前的地毯上，並没有像普通的狗那样对他吠叫。

而是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安静地观察著他。

奥利安不动声色地瞥了那只狗一眼。

在他那被隱秘星光充斥的视野中。

无数幽蓝的光点，像是被磁场吸引的微尘。

在金毛大狗的头顶和四周零碎、漂浮地匯聚。

凝结成几行倾斜的、仿佛隨时会消散的发光標籤：

<危险度：低>

<灵性亮度：序列8层次>

<智力水平：异常>

<心理状態：正在……评估你的威胁性>

“……读心者？”

奥利安嘴角微微抽搐，礼貌地对著那只金毛点了点头。

內心却泛起一阵荒谬的酸楚。

先祖在上！

自己几天前还在下水道里靠扔镁粉玩杂耍……

这只狗却已经趴在因蒂斯织花地毯上读心了。

投胎果然是一门技术活。

在这个该死的世界，“努力”在“霍尔家的狗”这个出生点面前，简直一文不值。

苏茜似乎愣了一下，隨即竟然也人性化地歪了歪头，仿佛在回应他的致意。

就在这种一人一狗的诡异对视中，两小时转瞬即逝。

门外传来了马车急停的动静。

紧接著，是一个年轻男子略显焦虑的大嗓门，还没进门就穿透了走廊：

“管家！奥黛丽呢？”

“快让她出来！那个所谓的『通灵大师』绝对是个骗子！

我的那块怀表还是没找到……

该死，我最近的运气简直是被魔女诅咒了！”

偏厅的门被一把推开。

率先闯进来的，是一个穿著考究、但神情浮躁的年轻贵族——

格莱林特子爵。

他本来是想找奥黛丽吐槽那个神棍的。

结果一抬头，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奥利安。

以及，趴在地上那一脸无辜的金毛大狗。

格莱林特愣住了。

他皱了皱眉，有些警惕地打量著这个气质冷峻的陌生人：

“你是谁？霍尔伯爵的新秘书？”

奥利安从容地站起身。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用一种极度专业的、仿佛在评估资產负债表的目光，扫过格莱林特全身。

在那一瞬间。

如果不开启灵视，没人能看到奥利安眼底那一闪而逝的精光。

那不是看人的眼神。

那是屠夫看见了顶级和牛，是矿工看见了露天金矿。

“肥羊……啊不，客户来了。”

奥利安瞬间收敛了眼底的贪婪，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带著数理逻辑的冰冷微笑。

他整理了一下並没有褶皱的袖口，从口袋里取出那张烫金名片，用一种教科书般的商务礼仪双手递上：

“初次见面，子爵阁下。”

“霍尔小姐暂时不在。”

“但或许，我有荣幸为您那『糟糕的运气』，做一次科学的风险审计？”

格莱林特下意识地接过名片。

视线落下。

在那一行“独立精算师”的头衔下方，是一个略显生僻的名字：

“在下，罗萨戈·赞格威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