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当霍尔伯爵准备把我扔出去时,我敲了三下壁炉的砖 诡秘:执掌星匙的旅行家
那种长期身居高位、掌控著贝克兰德经济命脉的大贵族威严,就让整个房间的空气瞬间凝固。
格莱林特嚇得脸刷白,猛地站直,像个犯错的小学生:
“霍……霍尔伯爵!”
伯爵没理会他,先是客气地对哈加尔点了点头:
“大师?没想到格莱林特能请动您。
听说,上周王后陛下那只走失的爱犬。
正是凭您的『灵性指引』找回来的。”
有了宫廷背书,哈加尔瞬间挺直腰杆,恶狠狠地指著奥利安告状:
“伯爵阁下,这个无礼之徒正在用金属垃圾,干扰神圣的磁场!”
“篤。”
文明杖重重地点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迴响,瞬间截断了所有躁动。
霍尔伯爵转过身,锐利的目光第一次锁定了奥利安,带著令人窒息的雷霆威压。
“年轻人。”
伯爵语速平缓,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冷硬:
“哈加尔大师经过了皇室验证。
我欣赏自信,但厌恶狂妄。”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奥利安的脸庞:
“如果你坚持要挑战权威,最好確保你的『数据』对得起我的时间。
否则——”
伯爵的声音骤冷,仿佛在宣读某种判决书:
“哪怕你是格莱林特带来的,明天的贝克兰德,也將再无你的立足之地。”
这是一场豪赌。
输了,就是社会性死亡。
“干扰?”
奥利安没有看伯爵,只是低头取出一把纯金计算尺和建筑蓝图。
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颤抖。
“是不是干扰,结果说话。”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並不存在的表:
“开始吧,我的諮询费按分钟计算。”
哈加尔大师冷哼一声,撒入昂贵的龙涎香粉末,围绕圆桌疯狂踱步。
突然,他双眼翻白,猛地指向窗外,声音悽厉:
“水!我感应到了刺骨的湿气!那是冰冷的水草!
那块表沉在花园的喷水池底!快去捞!”
格莱林特闻言就要往外冲。
“停下。”
奥利安站在原地一步未动,单手举著六分仪,声音冷淡地打断了骚乱。
【占星术】无声发动。
顷刻间,原本奢华的偏厅,在奥利安的感官中褪去了色彩,仿佛沉入了深海般的寂静。
现实的物质界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灵界那层层叠叠、虚幻而迷离的星空倒影。
奥利安眼中的世界,是一张巨大的、等待被丈量的“星图”。
他看见了那颗属于格莱林特祖父的怀表,在灵界中对应的那一颗微弱星辰。
那是几个小时前,格莱林特来霍尔家参加晨间茶会时,不慎遗落在命运轨跡上的光点。
起初,星辰安稳地停驻在格莱林特胸口的高度。
但隨著星轨的微小震颤,它脱离了原本的轨道,坠入了代表壁炉阴影的黑暗深渊。
最终,一团刚钻过喷水池管道、浑身湿漉漉的灰暗阴影,无意中闯入了这片静止的星图。
它推动著这颗星辰,將其拖入了更深层的砖缝迷宫……
星辰的轨跡在奥利安的瞳孔深处流转、交匯。
那把铜製六分仪的刻度,在他手中仿佛与灵界的星轨重合。
最终锁定了那个唯一的、绝对的“空间坐標”。
奥利安透过水晶稜镜,看著那一抹在灰烬中闪烁的幽蓝星光,嘴角勾起一抹理性的弧度:
“找到了。”
在眾人愕然的目光中。
奥利安收起仪器,整理了一下白手套,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积满灰尘的壁炉。
他没有贸然伸手去掏。
而是用戴著白手套的指关节,对著壁炉右侧一块不起眼的红砖,富有韵律地敲击了三下。
“命运的轨跡在东南角摺叠。”
奥利安侧过头,对著霍尔伯爵微微頷首,眼神中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淡然:
“大师看到了过去,而我……看到了现在。”
“咚、咚、咚。”
仿佛是回应这神秘的敲击声。
“吱——!”
一只受到惊扰的灰老鼠突然从砖缝深处窜了出来,嘴里似乎拖著什么东西。
被光一照,嚇得鬆口逃窜。
“噹啷。”
一块沾满灰尘和些许水渍的金怀表,清脆地掉落在地毯上。
在这死寂的房间里。
那一声脆响,仿佛一记无形的耳光。
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