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章 狗急跳墙  红楼:寒门崛起,从黛玉伴读开始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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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早吴启忠就带人闯入府中,还未来得及写,”他顿了顿,“况且现在这种情况,我就算写了,想必也无法送到京中。”

这一点宋騫倒是认同,现在整个林府都已经被盐兵围了,对方肯定不可能让林如海有任何的书信往京中送去。

但若是就这样老实的待在府中,任由这些人囚禁,说不定会出现被一场意外全都送走的事情出现。

对方都已经下毒加围府,离著破釜沉舟还真就不远了。

但是当前局面唯一的破局点,还真就是儘快將这里的事情传出去,只有引来外援才能够有机会活命。

林如海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同样陷入了沉思。

宋騫沉吟片刻,忽抬起眼,眸光锐利:“大人,书信虽难送出,却未必没有他法。”

林如海身子前倾:“你有何计?”

“扬州城內,除了盐运司与知府衙门,还有一处地方,既不受盐商掌控,又可直接上达天听。”

林如海瞳孔一缩:“你是说……漕运总督衙门?”

“正是。”宋騫走近一步,“漕督驻节淮安,但每逢岁末巡查漕务,必至扬州。若騫所记不差,三日后便是漕船验核之期,漕督麾下的督漕御史当在码头坐镇。”

林如海驀然起身,在堂中踱了两步:“可漕运与盐务素来井水不犯河水,督漕御史岂会为我得罪扬州盐商?”

“寻常之事自然不会,”宋騫语气转沉,“但若是涉及『私盐借漕船北运、危及漕粮安全』呢?”

话音未落,林如海骤然转身,眼底闪过惊涛骇浪。

他此前只疑那批空船与私盐有关,却从未敢想——这些人竟胆大至借漕运渠道偷运私盐!漕粮乃国本,若真与此事牵连,便是捅破了天。

宋騫继续道:“大人扣下的那批空船,船籍杂乱、目的地却一致,此本不合常理。但若这些船並非真要载货南下,而是预备在漕船查验后,暗中置换漕船夹带的私盐货物北运呢?盐商再猖獗,亦不敢公然以盐船队闯关,唯有借漕船掩护,方能將江南私盐运往北方牟取暴利。”

林如海呼吸急促:“所以你才说,他们围府是因我扣了船、断了他们此次转运的接应环节?”

“正是。岁末年关,正是盐价腾贵之时,这批私盐数额巨大,拖延一日便是千两损失。大人扣船等於扼其咽喉,他们才鋌而走险,甚至不惜对夫人下手,意在逼大人自乱阵脚、无暇追查。”

堂外寒风穿过廊檐,呜呜作响。林如海缓缓坐回椅中,手指紧攥扶手:“即便推测为真,又如何让督漕御史信我?如今我连府门都出不去。”

宋騫却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大人出不去,但有人出得去。”

“谁?”

“騫。”少年目光沉静,“我年未弱冠,在盐兵眼中不过一个黄口小儿。且我非府中主子,平日亦常为母亲抓药出入街市,他们防备心未必重。三日后漕船验核,码头必人杂喧嚷,我可借採买之名混入其中,寻机面见督漕御史。”

林如海凝视他良久,声音微哑:“此去危险,若被发现……”

“留在府中,便是坐以待毙。”宋騫打断他,语气坚决,“何况他们既已將我母子视为眼中钉,即便不出府,难道就能安稳?不如搏一线生机。”

沉默在堂中蔓延。

半晌,林如海从怀中取出一块玉牌,递予宋騫:“此为我巡盐御史私印令牌,见之如见我亲临。你……务必小心。”

宋騫接过玉牌,入手温润却重如千斤,赶忙收好。

“大人,这两日还请如常处事,勿露焦躁。投毒案既已『告破』,他们短期內应不会再有动作——但在漕船验核前夜,务必让府中护卫暗中戒备,以防狗急跳墙。”

林如海郑重点头。

说罢宋騫便不再囉嗦,转身走出中堂,透过垂花门朝著外院看去,正有两名盐兵执矛立於府门两侧,眼神如鹰。

他垂首拢袖,步履从容地朝著小院走去,袖中玉牌贴著手腕,冰凉而坚定。

哇——

又是一声悽厉的寒鸦啼鸣,仰头望去,冬日的天空被一层阴云笼罩,感觉正有一道凉风从自己脖颈处灌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拢了拢衣袖,暗自嘀咕一句。

“真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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