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终获自由 美利坚:从落魄童星到西大话事人
那是一块简陋的花岗岩墓碑,上面刻著一行字:
地下劳作四十载,镐头铲子一肩扛。生为煤王的奴隶。而今,感谢上帝,我终获自由。
这是他父亲的墓。一个在宾夕法尼亚煤矿里挖了一辈子煤,最后死於黑肺病的老人。
马库斯把花放在墓碑前,蹲下身子,用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著那行字。
“老爸,我又来看你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父亲那张永远洗不乾净的黑脸,还有那双总是布满伤痕的手。
父亲常说,黑人在这个国家要想活下去,就得像煤块一样挤在一起,才能烧出火来。
而单打独斗,只会被踩碎。
这种信念,像钉子一样扎在马库斯的心里。
这也是为什么他在伯利恆钢铁厂倒闭后,依然坚持工作,依然选择组织工友,依然在运输行业里建立互助会。
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团结。哪怕是错的,也要一起扛!
“马库斯先生,您的电话欠费了吗?”
很可惜的是,一个刺耳的声音打破了墓园的寧静。
马库斯猛地睁开眼,他转过身,看到文森特那辆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停在了他的车后面。
肖恩·潘和文森特·卡特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你们……”马库斯看著他们,眼神复杂。
他以为自己甩掉了跟踪者,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哦不,他甩掉的根本不是这辆车。看来是他判断出错了。
自从交出那份名单后,他的精神压力確实有点大了。
“別紧张,马库斯。”文森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恶意,“我们不是来找麻烦的。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问什么?”马库斯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名单我已经给你们了。视频我也发给警察了。还有什么好问的?”
“我们想確认一下,那个名单有没有遗漏。”文森特走近了几步,“比如,有没有哪几个人,在那天虽然签了到,但中途离开了几个小时?或者,有没有谁在那天表现得特別反常?”
“马库斯,法律是有温度的。”文森特诚恳地说道,“如果你知道什么,或者是被谁威胁了,请告诉我们。不要为了所谓的义气去偏袒任何人。这只会害了大家。”
“交给专业人士处理,好吗?”
马库斯看著文森特,脸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专业人士?你是说警察?还是律师?”
“他就是律师。”肖恩指了指文森特。
马库斯:“……”
“咳咳,我已经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了。”马库斯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为什么你们就是不信呢?就因为我们是黑人?所以我们就一定会犯罪,一定会包庇罪犯?”
“这不是种族问题,马库斯。”肖恩插话道,“这是正义问题。”
这里有两个白人,一个活著的黑人和一群死掉的黑人。明明现在他们才是最政治正確的好吧!
肖恩盯著马库斯头顶那个不断下降的数字……
【25】
【15】
……
他心里暗暗嘆了口气。
看来得下猛药了。
“马库斯,实话告诉你吧。”肖恩突然提高了音量,“警方已经锁定了那四……五个人:他们已经招了。”
“他们说是受了工会內部某人的指使。”肖恩继续虚张声势,“现在警方正在申请对你的逮捕令。我们来这里,是想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主动配合,或许还能算自首。”
“招了?”马库斯看著肖恩,突然笑了,“如果他们真的招了,现在站在这里的就不是你们,而是拿著手銬的警察了。”
“你可能没看新闻。”肖恩面不改色道,“我现在和警方的关係很好。布朗警官特意让我先来和你谈谈,毕竟我也算是半个当事人。”
“哈!那你们就让他们来抓我吧。把我抓进监狱,或者像对待那些无辜的黑人孩子一样,直接给我一枪。”马库斯不由自主地冷笑道。
那种视死如归的態度,让文森特感到一阵强烈的不安。
“马库斯,你到底在隱瞒什么?”文森特忍不住问道,“那只是几份文件而已!为了几张纸,值得你把自己搭进去吗?”
风吹过墓园,默默带走几片枯叶。
“我没有袭击警察。”马库斯终於开口了,声音低得像是在对自己说话。“但是,马丁·路德·金纪念日那天,还有另一件事的確有我的份。”
他抬起头,目光如刀一般刺向文森特。
“卡特律师,你的当事人托马斯·雷诺兹的死,是我一手促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