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胜,亡? 宠魅:我觉得还能再抢救一下
能量球上下左右同时拉长,下方的速度最快,长度也最长,如同被无形的手拉扯、塑形。
不到半秒时间,那枚倾尽全力凝结出的毁灭魔焰球,竟彻底化作了一柄倒悬的逆十字长剑!
长剑通体漆黑,剑刃之上,魔焰如同液態般流淌、燃烧,每一寸都散发著毁灭一切的气息。
剑柄处,魔纹缠绕,与修远的手臂相连,仿佛是他身体的延伸。
修远紧握“剑柄”,逆十字长剑高举过头顶,全身的力量、魔焰、乃至灵魂的执念,都尽数灌注其中。
他的眼神血红,面容狰狞,没有丝毫犹豫,力劈而下!
斩!!!
“囁!!!!!”
疯狂的白魘魔在生死危机面前,终於露出了一丝恐惧。
它猛地仰头,魔啼悽厉,头顶上方瞬间凝聚出一面由森白火焰凝结而成的巨型盾牌。
盾牌之上,魔纹密布,散发著森冷的寒气,试图阻挡这致命一击。
但面对修远在极致愤怒与守护执念下施展出的全力一击,白魘魔仓促之间施展的森白魔焰盾牌,根本不堪一击!
仅仅一瞬间,盾牌便被逆十字长剑的锋芒撕裂,瞬分为两半,溃散的白焰如同雪花般飘落。
紧接著,是白色的头颅,是白色的躯体,是那扭曲的疯狂!
逆十字长剑力劈而下,势如破竹,没有任何阻碍。
从上至下,白魘魔的森白火焰身躯,被一分为二!
暴虐的黑色魔焰,依旧在修远身上丛丛燃烧,他站在原地,逆十字长剑缓缓消散,重新化作狂暴的黑焰,缠绕在他的四肢百骸。
他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仿佛刚刚那惊天动地的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与神智。
就在这时——
“吼!!!!!”
一声震彻山巔的兽吼,猛地从远处传来。
一抹血红色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双魔碰撞的余波中突进过来,速度快到极致,只留下一道血色残影。
是蜚!
不知何时,蜚已然进入了嗜血状態,实力突破至四段二阶!
全身上下,环绕著浓郁到化不开的恐怖血气,血气之中,夹杂著淡淡的黑焰。
那是它为了衝过来,竭力抵抗著黑焰的燃烧,硬生生从魔焰余波中闯过来的痕跡。
它的皮毛被烧得焦黑,多处伤口翻卷,鲜血与血气交织,模样惨烈,却依旧眼神赤红,带著不顾一切的疯狂。
一个闪身,蜚已然挡在了修远身前,庞大的身躯如同坚实的壁垒,將修远护在身后。
它没有丝毫犹豫,张口咬住修远的胳膊,锋利的獠牙轻轻发力,生怕咬碎了他早已脆弱不堪的躯体,隨后猛地向上一甩,將修远整个人扔到了自己並不宽阔却依旧带著温热的背上。
做完这一切,蜚头也不回,四蹄蹬地,朝著远方狂奔而去!
蹄声震天,踏碎了山巔的碎石,踏碎了魔焰的余波,只留下一路血气与烟尘。
背上,修远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他犹如一具死去的尸体一般,瘫倒在血兽並不宽阔的背上,四肢无力地垂落,只有那充满毁灭与疯狂气息的黑色魔焰,还在他身上不断燃烧,却在隨著距离的拉远,一点一点地变得微弱、消散。
地上,蜚犹如不知疲倦的机器一般,朝著一个方向拼命奔跑。
无论前方的领地属於什么魂宠,无论前方有多少危险,它都无所顾忌,四蹄翻飞,速度越来越快,仿佛要將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悲伤,都化作奔跑的力量。
它的心中,只有一件事。
前进!!
不断地前进!!!
直到生命的尽头。
因为妾羽和它说过。
那里,有救活修远的希望。
“吼!!!!!”
悲伤的兽吼,从蜚的口中传出,不再是往日的狂暴,而是带著无尽的哽咽与绝望。
那吼声穿透云霄,在山谷间迴荡,诉说著一只血兽最纯粹的悲伤与恐惧。
你在赤火曜日下说过,要让我成为这世上最强的血兽,要让所有欺负我、轻视我的存在,都对我俯首称臣。
你说过,要带著我走遍这片大陆,看遍所有的风景,让我不再受欺负,不再挨饿。
你说过,我们要一起变强,一起守护想要守护的东西。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拼命前行,朝著你说的最强之路奔跑,你却倒下了?
你不许倒下!
绝对不许!
奔跑的方向上,巨大的赤火曜日,正缓缓从东方升起,一如既往地替换著月亮的光辉。
橙红色的阳光洒下,穿透云层,洒在山巔,洒在山谷,洒在那道血色的身影上。
一只血气縈绕的血兽,背著一具燃烧著漆黑魔焰的人,在赤火曜日的光辉下,不断奔跑。
它的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仿佛在追逐著太阳,追逐著那唯一的希望。
绝望的眼泪,在血气縈绕的血兽身上挥洒而出。
被人欺负、被人践踏时,它没有流泪,只是默默忍受,將所有的委屈藏在心底;
忍受飢饿、在死亡边缘挣扎时,它没有流泪,只是拼命寻找食物,只为活下去;
重获新生、遇到修远时,它没有流泪,只是用最纯粹的忠诚,守护在他身边;
现在,它也没有。
只是,修远接连战斗的身体上,沾了太多的灰尘,太多的血污。
这些从它眼角滑落的水滴,是这只血兽,唯一能挤出的、最乾净的液体。
它希望,这样的液体,能够擦拭掉修远身上的灰尘,能够滋润他乾裂的伤口,能够让他重新睁开眼睛,能够让他活下来。
求你,不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