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41章 震撼千古,忆靖康往事,亡国奴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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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物,都是废物,城门怎么会破?守军呢?胡沙虎干什么吃的,一群饭桶,朝廷养他们有什么用,这下好了,全误了大事。”

城南世家的张老爷看著满院乱跑的下人,气得浑身发抖:“早就劝那群当官的別跟大明作对,偏不听。”

“现在好了,大明的兵打进来了,咱们全要被株连九族。”

“一群蠢货,把老子的家底都给赔进去了。”

府衙里更是一片混乱,残存的官员们挤在一起。

“怎么办?明军最是凶悍,落在他们手里,咱们没得好。”

“都怪你,当初你力主求和,说李驍会网开一面,现在好了,明军都进城了,你满意了?”

“放屁,难道我想这样?还不是太上皇昏庸,重用胡沙虎那个逃跑將军。”

“別吵了,现在吵有什么用?快想办法啊,是投降还是逃跑?”

“快,备车,往城北逃,城北说不定还有禁军,能有条活路。”

一名御史气得脸色铁青,指著身边几个平日里剋扣军餉的同僚骂:“慌什么,现在知道慌了?”

“平日里个个贪赃枉法,剋扣守军粮餉,守军不肯卖命,都是你们造的孽。”

“现在跑?跑得掉吗?明军的铁骑转眼就到了。”

翰林院博士孔修正面色惨白地喊道:“既然跑不掉,那就投降吧,或许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正说著,一名守门小官慌慌张张连滚带爬跑进来稟报:“大人,不好了,外头明军已经到街口了,府外的衙役都跑光了,咱们快躲起来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那御史闻言眼前一黑,跟蹌著扶住柱子,一边气急败坏地骂:“李驍这贼子,卫轩这匹夫,竟敢公然打过来。”

“老夫寒窗苦读十年才混到今日官位,岂能就这么没了,老夫跟你们拼了————”

话没说完就被下人死死拽著往外跑:“大人,命都没了,留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快走吧!”

话音未落,院外便传来轰隆轰隆”的马蹄声,紧接著是“哐当”一声巨响。

数十名明军骑兵提刀闯入院中,甲冑染血,眼神如刀,厉声喝骂:“金国狗官何在?

速速束手就擒,顽抗者,格杀勿论。”

院里的官员们瞬间嚇得魂飞魄散,腿肚子发软,有人当场瘫坐在地,有人躲在廊柱后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半分朝堂上的体面。

孔修正此刻反倒像是定了神,牙一咬,猛地拨开身边下人,整了整衣襟就朝著明军快步走去。

一边走一边高声喊道:“下官投降,下官翰林院博士孔修正,愿归顺大明,俯首称臣“”

“我等皆是被偽帝胁迫任职,绝非逆党,还望军爷饶命。”

说著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头颅深深埋下,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惹得明军不快被一刀砍了。

一旁躲著的官员们见状,个个心中暗骂不已,恨得牙根痒痒。

“好个孔修正,真是丟尽了读书人的脸面,更是辱没了孔圣人。”

“果然是世修降表的孔家人,祖上就惯会屈膝投降,到了他这辈更是青出於蓝,跑都还没跑,就急著跪地称臣,投降得倒真利索。”

“平日里在朝堂上標榜忠君节义,把礼义廉耻掛在嘴边,如今兵临城下,倒是跑得比谁都快,跪得比谁都顺。”

“亏他还是圣人后裔,这般软骨头,真是貽笑大方。”

更有官员气得浑身发抖,心里暗骂:“孔修正你这软骨头。”

“降了也好,好歹给咱们留条缓衝的路,可你这般急吼吼地跪下去,岂不是显得咱们更狼狈?真真是辱没门楣的东西。”

眾人看著孔修正伏在地上恭恭敬敬的模样,只觉得又恨又妒。

恨他毫无气节,妒他敢先一步赌命。

明军百户见状,翻身下马,长刀架在孔修正脖颈上,厉声喝问:“既是投降,衙中还有多少官员?”

孔修正嚇得浑身一颤,忙不迭点头:“有,还有!都在这儿,都愿归顺。”

说著便转头对著躲躲藏藏的官员们嘶吼,“诸位同僚,事到如今,性命要紧,速速出来投降,大明军爷饶咱们不死。”

那些官员被逼得没办法,只得一个个磨磨蹭蹭走出来,满脸諂媚地跪倒在地。

嘴里訥訥地喊著“愿降”,眼角余光扫过孔修正,暗骂他这膝盖软得,真是刻在骨子里了。

东城门破的消息如长了翅膀般传遍中都,西城、南城、北城的守军本就军心涣散。

得知东门失陷、胡沙虎逃窜,最后的抵抗意志彻底崩塌。

有的士兵直接扔下兵器,打开城门投降,有的则趁乱溜下城墙,找地方藏了起来。

明军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从三座城门先后涌入,朝著城中各处重要地点疾驰而去。

——

一时间,中都彻底陷入混乱。

明军將士分路行动,一队队人马朝著官府衙署、权贵豪宅、国库府库、粮仓驛站进发。

官府衙署前,士兵们踹开大门,搜捕逃窜的官员,封存公文帐册。

权贵豪宅內,守军早已逃散,明军肃清残余护卫后,清点府中財物,看管女眷。

国库与粮仓外,重兵把守,任何人不得擅动。

街巷之中,偶尔有负隅顽抗的金兵,也很快被明军斩杀,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却无人再敢阻拦明军的脚步。

而这所有目標中,最受重视的便是金国皇宫。

李驍亲下旨意,由麾下最精锐的武卫军全权负责攻打皇宫,务必生擒完顏永济及金国宗室,不许伤及宫中的国宝重器和古典文册。

皇宫深处的暖阁內,完顏永济被十几名妃子簇拥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这些妃子皆是他登基后选入宫中的,个个容貌秀丽。

而且数量远不只这十几个,粗略估计有好几百,但却大多只见过他寥寥数次,不少人甚至从未得到过宠幸。

如今大难临头,妃子们个个脸色惨白,低低的啜泣声此起彼伏,连大气都不敢喘。

宫外的喊杀声、马蹄声、器物碎裂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听到明军士兵的吶喊与金兵的哀嚎。

一名贴身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来,脸色死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太————太上皇,不好了,內城————內城也破了,明军已经杀到皇宫外围了。”

“什么?”

完顏永济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他猛地推开身边的妃子。

继续怒骂道:“胡沙虎,你这个狼心狗肺的奸贼,你这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朕待你不薄,委你以城防重任,你却临阵脱逃,把朕扔在这里等死,朕就是做鬼,也绝不会放过你。”

自从得知胡沙虎临阵脱逃之后,他便一直对其骂个不停,累了就歇歇,歇够了继续骂。

总之,胡沙虎已经成为了他最痛恨的人。

骂了一通之后,他喘著粗气,胸口剧烈起伏,又转头看向空无一人的殿外。

隔空怒骂那些逃散的官员將领:“还有你们,一群无能之辈。”

“平日里一个个身居高位,享尽荣华富贵,拿著朝廷的俸禄,吃著百姓的粮食。”

“到了关键时刻,要么弃城而逃,要么跪地投降,都是一群废物,饭桶。”

说著,完顏永济突然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双手抓著自己的头髮,泪水汹涌而出,痛哭流涕。

“朕不是亡国之君!”

“朕登基以来,虽不敢说励精图治,却也从未残害百姓、荒废朝政。”

“是你们,是你们这些亡国之臣。”

“是胡沙虎这个奸贼,是李驍这个反贼,毁了朕的大金,毁了朕的江山。”

他的哭声悽厉而绝望,撕心裂肺,听得周围的妃子们更是悲从中来,啜泣声变成了放声大哭。

完顏永济的正妻早就死了,他的皇后是登基之后新立的,只有不到二十岁,容貌绝佳,家世显耀。

不过,隨著完顏永济退位,皇后也成了太后。

此时她穿著素色宫装,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却强撑著上前,想扶起完顏永济,声音哽咽:“太上皇,您冷静些————事到如今,哭也无用,咱们再想想法子————”

“法子?还有什么法子?”

完顏永济猛地挥开她的手,眼神空洞:“城门破了,守军逃了,官员散了,咱们被困在这皇宫里,插翅难逃,还能有什么法子?”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昔日的帝王威严荡然无存,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而年轻的太后更加绝望。

她自幼便听著父辈讲述靖康年间的“荣光”:大金铁骑踏破开封。

宋国宗室女眷被掳北上,公主、嬪妃、宗女们,或被分给军中將领为妾为奴,或被送入浣衣局、教坊司,沦为任人践踏的玩物。

清白?

在亡国的绝境里,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能被一名敌军將领看中,收在床榻边苟活,已是万分侥倖。

更可怕的是那些被送入军营的女子,日夜遭受万军蹂,生不如死,到最后连尸骨都无人收验。

那些故事,从前听来是大金的赫赫战功,是宋人的奇耻大辱。

可如今,她眼前却闪过无数模糊的影子。

那些宋室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喊,那些被肆意拖拽的柔弱身影,那些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衣衫襤褸的模样————

如今,轮到她们了。

她缓缓蹲下身,泪水无声地滑落。

难道这就是报应吗?

当年大金如何践踏宋国宗室女眷,如今,上天便要让大金的女人们,承受同样的命运?

她是皇太后,是大金最尊贵的女子,可一旦城破国亡,也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她不敢想自己的下场,不敢想那些年轻的公主、嬪妃们的结局。

一想到靖康年间的惨状,便觉得浑身血液都要冻结,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而就在这时,又一名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衝进暖阁,脸上满是血污,哭喊道:“太上皇,不好了。”

“明军————明军已经开始攻打皇宫大门了,是大明最驍勇的武卫军。”

“守宫门的禁军根本挡不住,皇宫————皇宫马上就守不住了。”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眾人。

妃子们的哭声愈发悽厉,有的甚至嚇得晕了过去。

年轻的太后脸色惨白,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冰冷守不住了,真的守不住了。

禁军没有守住宫门,而她也守不住清白了。

完顏永济僵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这一辈子,终究要做亡国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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