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21章 大明西征:下一站,欧罗巴  朕即天命:从西域征服世界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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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万铁骑,必须是精挑细选的精锐,必须是能打硬仗、能吃苦、能在钦察草原上活下来的勇士。

第三日的清晨,保加尔河畔,號角长鸣。

“呜呜呜呜一”

苍凉的號角声撕破黎明的寂静,在草原上迴荡。

那声音低沉而雄浑,如同远古巨兽的嘶吼,又像是出征的召唤。

两万铁骑,列阵於河畔。

北面,是史明勇率领的第三镇一万骑兵。

白色的甲冑在晨光中闪著森冷的光,白色的战旗上绣著红色的日月,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们的战马打著响鼻,刨著蹄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即將到来的大战。

南面,是刘哲別率领的第一镇一万骑兵。黄色的甲冑,黄色的战旗,同样是金色的日月,却透著不一样的肃杀之气。

金刀骑在马上,站在第一镇的队列里。

他身上穿著黄色的布面甲,腰间掛著横刀,马鞍旁掛著长枪和弓弩。

阳光照在他年轻的脸上,映出坚毅的线条。

身后,李兆惠和萧摩赫紧紧跟隨。

“百户。”萧摩赫小声道:“您说这一去,得多久才能回来?”

金刀望著对岸,淡淡道:“不知道,也许三个月,也许半年,也许————更久。”

“怕了?”

“怕?”

萧摩赫挺起胸膛:“末將跟著百户,上刀山下火海都不怕,还怕小小的钦察人?”

李兆惠也是嘿嘿一笑:“对,怕什么?钦察人昨天被咱们杀得屁滚尿流,有什么好怕的?”

“钦察人和康里人也没什么区別,都是牛羊畜生。”

周围的將士们听见了,都笑了起来。

金刀的嘴角也微微勾起。

身后是大明,是四万铁骑,是必胜的信念。

面前是残敌,是草原,是建功立业的战场。

怕什么?

远处,史明勇策马来到阵前,拔出长刀,高高举起。

“兄弟们!”他的声音洪亮,传遍全军。

“咱们今天,要过河了!过了这条河,就是钦察草原,就是那些钦察狗的地盘。”

“咱们去干什么?”

两万將士齐声怒吼:“杀敌!”

“对!杀敌!”

史明勇挥动长刀:“杀康里残部,杀敢拦咱们的钦察狗,杀出一个朗朗乾坤,让那些蛮夷知道,大明的铁骑,无处不在。”

“杀!杀!杀!”

南面,刘哲別也举起了长刀。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自己的將士们。

那道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的刀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片刻后,他猛地向前一挥。

“渡河!”

呜呜呜呜—

號角声再次响起。

两万铁骑缓缓进入保加尔河。

河水冰凉,漫过马腹,漫过將士们的膝盖,战马打著响鼻,踩著河底的鹅卵石,一步一步向前,踏上了西岸的黑土地。

没有袭击。

没有埋伏。

对岸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草原的声音。

钦察草原,他们来了。

脱黑鲁和巴彦正带著残兵狼狈逃窜。

这一战,把他们打怕了。

一万一千钦察铁骑出征,被明军斩杀、俘虏、逃散的兵力达到了惊人的八千多。

跟隨他们逃窜回河西草原的,只剩下不到两千人。

一个个垂头丧气,面如死灰。

很多人到现在还眼神发直,时不时浑身哆嗦,那是被嚇破了胆的样子。

脱黑鲁回头看了一眼,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巴彦,你说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巴彦惨笑一声:“交代?还有什么好交代的?实话实说唄!”

“明军太厉害,咱们打不过,几乎全军覆没,逃回来了。”

“实话实说?”脱黑鲁咬著牙。

“部落里的人能饶了咱们?那些老东西早就看咱们不顺眼,这下正好有藉口把咱们赶下台。”

巴彦沉默了。

他知道脱黑鲁说得对,在部落里,叶护虽然位高权重,但不是可汗,上面还有大汗,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等著上位的人。

打了败仗,损失惨重,这个责任,谁来担?

“那你说怎么办?”巴彦问。

脱黑鲁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就说————就说咱们中了明军的埋伏,寡不敌眾,浴血奋战,杀出重围。”

“就说康里人坑了咱们,说好的两面夹击,结果他们先跑了,把咱们卖了。”

巴彦皱眉:“这能行?”

“能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脱黑鲁咬牙道。

“反正康里人已经完了,咱们怎么说,就是什么。”

巴彦想了想,缓缓点头。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是他们留在河边警戒的斥候。

“两位叶护,大事不好,明军————明军渡河了。”

脱黑鲁和巴彦的脸色同时大变。

“什么?明军渡河了?多少人?”

“至少两万,分两路,正在向西追击。”

脱黑鲁的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明军————追过来了?

他们敢追过河?

他们不怕钦察人的报復?

巴彦的脸也白了:“他们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脱黑鲁猛地一咬牙:“走,快走,回部落,召集所有人马。”

“弄死这群狗日的明人。”

残兵们拼命抽打战马,更加疯狂地向西逃窜。

身后,明军的追杀,越来越近。

霍拉尔部,是钦察草原东部的小部落。

部落不大,一千多口人,两百来户,靠近保加尔河西岸。

平日里,他们与东边的亦木儿部有些往来,偶尔换些盐铁、通个婚姻,算是近邻之交。

这一日,部落外围的牧人远远望见地平线上扬起一片尘土。

牧人眯起眼睛,手搭凉棚,起初还以为附近的哪个部落迁徙。

——

可那尘土越来越近,越来越浓,渐渐能看清骑马的影子—密密麻麻,至少上千骑。

牧人的脸色变了,翻身下马就往部落里跑。

“首领,首领,大事不好,东边来人了,好多人。”

霍拉尔部首领霍都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满脸络腮鬍子,膀大腰圆,一双眼睛透著草原人特有的精明。

此刻他正在帐篷里喝马奶酒,听到喊声,霍然起身,抓起旁边的弯刀就往外冲。

“多少人?是敌是友?”

“不————不知道,好多,看著不像是来打仗的,跑得乱七八糟的————”

霍都愣了一下,跑得乱七八糟?

他快步走到部落边缘,爬上一个小土坡,向东望去。

然后,他愣住了。

那確实是一支军队—或者说是残兵败將更合適。

黑压压上千骑,稀稀拉拉,不成阵型。

很多人身上带著伤,甲冑破烂,有的甚至趴在马背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战马也累得直打踉蹌,喘著粗气,口吐白沫。

霍都通过队伍中士兵的衣著等方面特徵,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叶马克可汗、亦木儿部、脱克撒巴部————东方的康里穷亲戚。

这是————败了?

他心里猛地一沉。

前天亦木儿部派人来传信,说要过来休整,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过路。

可眼前这副模样————

“不必惊慌,是我们的兄弟。”

他大声下令:“叫女人烧热水,准备吃的,把治伤的巫医都叫来。”

残兵缓缓靠近。

霍都迎了上去,脸上的笑容刚掛起来,就僵住了。

近了,他才看清这些人有多惨。

叶马克可汗骑在马上,脸色灰白,眼窝深陷,整个人像老了二十岁。

他身上的甲胃有好几道刀痕,血跡已经乾涸发黑,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別人的。

亦木儿部首领更惨,一条胳膊用破布吊著,半边身子都是血,脸色苍白得嚇人。

看见霍都,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脱克撒巴部首领是被两个人架著的,他肚子上裹著厚厚的布条,血还在往外渗,整个人已经昏迷了。

后面的人更是惨不忍睹。缺胳膊断腿的,头破血流的,趴在马背上哼哼的,什么样的都有。

还有不少人骑著空马,马背上绑著尸体—那是死去的兄弟,不能扔在草原上餵狼。

“这————这————”霍都的声音都在发抖。

“亦木儿,你们这是————”

亦木儿部首领苦笑一声,从马上下来,跟蹌了一下,差点摔倒,霍都连忙扶住他。

“霍都兄弟————”亦木儿部首领的声音沙哑得像破旧的风箱。

“我们————败了。”

“败了?”霍都的脑子嗡的一声。

“怎么败的?你们五个部落,三万多大军,还有乌格拉部和斡勒里克部的援军,怎么就败了?”

亦木儿部首领摆摆手,不想多说:“先进去————进去再说,兄弟们快撑不住了。”

霍都连连点头,大声招呼族人:“快,快把人扶进去,烧热水,拿吃的,把最好的帐篷腾出来。”

霍拉尔部的族人们忙活起来,女人们烧水的烧水,煮肉的煮肉;男人们把伤兵扶进帐篷,帮著卸下马背上的尸体。

孩子们躲在远处,好奇又害怕地看著这些狼狈的陌生人。

叶马克可汗被扶进最大的一顶帐篷,他坐在毡毯上,一言不发,目光空洞地望著帐顶。

霍都亲自端了一碗热奶过来,递到他手里:“叶马克可汗,喝点东西暖暖身子吧。”

叶马克可汗接过碗,却没有喝,他只是捧著,仿佛那点温度能让他好受一些。

霍都知道部落战败,家破人亡的滋味不好受,也不好多劝,转身去招呼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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