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內廷的抉择! 朕就是嘉靖帝
攘外必先安內,只有完全掌控了內廷,才能从容面对文官们的反击。”
两位主子主意已定,朱厚熜对黄锦说。
“你抓的那两人,长乐宫的內奸留下,拷问出同党来。
那个陈善,也就是江尚宫的对食,悄悄处死,对外说你发现奸人在长乐宫放火,阻止时將其伤之,伤重不治身亡。”
黄锦眼睛微微一睁,不敢置信。
朱厚熜幽幽地说:“有些事只能做,不能说出来。这个人要是活著,朕要直面仁寿宫,一不小心会闹得天崩地裂,反倒不美。”
黄锦连忙低头应道:“奴婢待会就去处置二人。”
朱厚熜甩了甩袖子,“朕已经叫韦霦去传梁储、王琼他们回文华殿,继续上午的议事。陪朕去文华殿。”
“遵旨。”
刚出清寧宫前殿,迎面遇到谷大用。
“奴婢拜见皇爷。”
“大用,有什么事?”
“回稟皇爷,奴婢从司礼监架阁库找出十本奏章,都是正德年间,弹劾寿寧侯和建昌侯的奏章。”
说著双手捧起一叠奏章。
朱厚熜眼睛一亮。
內廷的貂璫各个都是人才。
朱厚熜並不急著接茬,只是缓缓地说:“长乐宫一把火,看来把你们的心都烧得透亮。”
谷大用磕头道:“回稟皇爷,奴婢是皇爷的家奴,惟圣命是从。”
“黄锦,谷大监是你的前辈,快去扶扶他。”
“遵旨。”
黄锦上前去,恭敬地伸出双手,搀扶跪倒在的谷大用。
谷大用不敢托大,就著黄锦的动作顺势站了起来。
“大用,黄锦是朕的大伴,从小陪著朕读书玩耍,照顾朕的起居,心细又踏实。
只是久居安陆王府,不懂宫里的规矩,你是前辈,侍內廷有年,又在內书堂受过教,通法度、熟机理。
好好教教他,就当他一个师傅。”
黄锦也非常识趣,退后一步,拱手长揖:“师傅在上,请受徒儿黄锦一拜。待选黄道吉日,徒儿再正式行拜师之礼。”
谷大用连忙托住黄锦的双肘,连声称不敢,心里却乐开了花。
新皇爷真是既聪慧又敞亮。
自己纳上投名状,皇爷一点就透,马上回报自己一颗定心丸。
宫里的师徒,再进一步就是义父子。
宫里尔虞我诈,人心难测,但义父子关係却是相对比较稳固,荣辱一体。
黄锦是潜邸旧人,深得皇爷信任。
他做了自己的义子,比什么保证都要有效。
只要自己不糊涂,后面老老实实的,平安荣休是不成问题。
朱厚熜看谷大用和黄锦都领悟到自己的意思,双手笼在袖子里,“陪朕去文华殿,边走边说。”
“遵旨。”
“《中庸》有曰,『君子动而世为天下道,行而世为天下法,言而世为天下则。』故而『无偏无党,王道荡荡。』
大用,你自小在內书堂受大儒指点过,应该知道这些道理吧。”
谷大用马上答道:“回稟皇爷,奴婢知道。
奴婢选的这十本弹劾奏章,都是证据確凿,有依有据。
其中有弘治初,寿寧侯张鹤龄兄弟出入宫禁,尝侍內庭宴,倚酒戴帝冠,大不敬...並淫乱宫闈,罪不可赦!
被內廷忠义之士何鼎撞破首告,不想被张太后激怒孝宗先帝,以他事下狱杖死。
御用监、司礼监都有记录可查。
奏章里弹劾其它罪行有四。
一,强夺民田,跨州连邑。
弘治八年一年间,建昌侯就强占民田一千一百顷。既夺其土,又焚其券,使田主输租,佃者纳息,旬月之间,小民破家者以千计。
二,横征私税,肆於京圻。
两侯府家奴於通州、张家湾诸要路,树柵置厂,每货一舟,索钱数百文;驴骡一头,税钱数十。又於店舍勒收地钱,违则群殴立毙,商贾裹足,行旅昼断。
三,欺男霸女,冤魂夜泣。
两侯招纳无赖,网利贼民,夺人田土,拆人房屋,掳人子女,要截商货,占种盐课,横行江河,张打黄旗,势如翼虎。
四,殴杀人命,灭口藏尸
正德十一年,两侯家奴夜率悍仆百余人,围村民刘安等五家,以欠租为名,纵火焚庐,当场殴杀男女五命,投尸河內;次日又执其妻女三人,幽於庄院,污辱至死。
地方官畏势不敢问,里老控诉无门。
以上罪行合计二十二起案件,不仅內廷有档可查,刑部和都察院也留有卷宗。”
还真是恶贯满盈啊!
朱厚熜的双眼闪著怒火,大声道。
“前朝首辅杨士奇的《劾外戚疏》有云。
『爵赏者,天下之公器,非私亲之玩物;刑罚者,国家之大权,非戚里之私刑。』
正国良言,朕深感之。
外戚,皇家肺腑之亲,厚之贵之,宜也。
但恃恩玩法,侵牟百姓,朕不敢以私恩废公义。寿寧侯张鹤龄兄弟罪行滔滔,民怨沸沸,必严惩不贷!
但两人身份特殊,为免打草惊蛇,当暗访密查。
大用,你遣精干人员,悄悄查办案情,收集罪证...朕希望此案能办成铁案,能经得起朝野上下的审视。”
“奴婢遵旨!”
“黄锦,好好跟你师傅学。”
“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