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文官的反扑? 朕就是嘉靖帝
什么顾忌面子!
无非就是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我们不做这样无聊的事!”
朱厚熜被他说的直翻白眼,可是又有什么办法。两人格本就是一人,还能把自己暴打一顿?
刘益之继续挥舞双臂,高亢地继续说。
“现在人家都打上门来了,把我们的顏面踩在鞋底使劲地摩擦,还有什么面子!
干就完事了!”
朱厚熜弱弱地问:“你怎么这么肯定是文官的暗中反扑?
偶尔一场大火而已,可能只是那些被革除的锦衣卫旗校,激愤不过,在通州大仓附近放火,一时不慎蔓延开了。”
“阿熜,要记住了,我们与文官永远是相杀相爱!
两者之间既离不开,又绝不会和睦相处,皇权和臣权,皇帝和官僚,永远都是同存又对立的!”
朱厚熜还是不敢相信。
“朝中那些文臣都是谦谦君子,有意见顶多是上疏弹劾和諫劝,脾气大的会冒著廷杖的风险叩闕进諫,实在不行就辞职威胁。
怎么会火烧粮仓,做出如此人神共愤的恶劣事情来!”
刘益之指著朱厚熜,手指乱抖,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啊,文官的亏吃得太少了!
太祖皇帝废相立六部,把官僚集团的权力打压下去。
然后宣德年间,才多少年,文官们怂恿宣宗先帝完善內阁制度,拿得票擬权,逐渐地把这个原本只是咨备顾问、代擬詔书的机构变成实际上的政事堂。
內阁大学士们从皇帝的私人顾问和文字秘书,摇身一变成了掌控军国大事的实相。
然后土木堡之变,国朝勛贵为之一空,一蹶不振,再也无力制衡文臣,朝堂权力平衡被彻底打破。
于谦在北京保卫战时,开启文官直管京营先例。
商輅等文官再接再厉,把九边军镇的粮餉分配权和武官人事权收归户部和兵部。大明最精锐的兵马被官僚集团染指。”
刘益之顿了顿继续说:“我们在华盖殿发难,打断了杨廷和的计划。要知道,这是文官们彻底掌握祖训礼制的最好机会。
一旦坐实,皇帝龙椅就被他们五花大绑,而他们会成为大明真正的主宰。
这一切被我们骤然打破,就算杨廷和能忍,他身后的盟友们能忍吗?”
朱厚熜默然无语,细细回味著刘益之的话。
刘益之看著另外一个人格,朱厚熜原本的脾性和三观,在静静地沉思著,突然一笑。
“阿熜,要多向堂兄阿照学习啊!”
朱厚熜如同被恶犬咬了一口,在脑海里蹦了起来。
“学他!
他屡屡巡游,不务正业,大兴兵革,狎弄佞幸,怨声载道。你居然叫我学他!”
刘益之嘿嘿一笑:“正德帝刚断豁达,屡屡巡游,而臣民无恐;兵革时起,而赋役不繁;狎弄佞幸,而果於用法,不相假借。
刘瑾、钱寧,说杀就杀,说抓就抓。
更关键是京营和宣大等边镇兵马,抓在他的手里,文官不得染指,那个急啊。
他南下江南,文官说他荒淫无道,但他根本目的是什么你知道吗?”
朱厚熜一愣:“是什么?”
“两淮盐政,江南赋税。
兵在他手里,要是被他再把钱粮抓在手里,文官们又会回到太祖太宗时期,被驱之如走狗,你觉得那些文官们会愿意吗?”
朱厚熜眼睛一亮:“所以皇兄突然落水,染病后太医医治许久而无效,杨廷和等內阁却执意不换太医。”
刘益之幽幽地补充了一句:“皇兄他龙精虎猛,能策马亲自跟蒙古骑兵对砍,身体素质比我们不知强到哪里去了,还睡了那么多女人,却一直无子嗣消息,最后让我们捡到便宜。”
朱厚熜脸色惨白,眼睛里满是惶然。
刘益之语重心长地说:“阿熜,政治斗爭不是请客吃饭,也不是斗诗赛文,不能那样温良恭让、文质彬彬。
政治斗爭是既分胜负,也决生死的暴力斗爭!”
朱厚熜重重地点点头。
...
梁储、王琼等人也听到消息,匆匆赶到五凤楼顶层。
梁储看著远处越来越浓的黑烟,焦急地说。
“通州外大仓起火,这可如何是好!
现在正是青黄不接之际,京仓粮草仅仅敷用,一把大火...不知道会烧掉多少粮草。
消息传出,军民人心不安,朝野动盪。”
王琼、王宪等人的目光聚集在朱厚熜年轻的脸,想从上面找到他们想知道的东西。
朱厚熜头一转,目光在梁储、王琼、王宪等一干文臣脸上扫过,眼神如电,让眾臣心神一震。
少年天子的那双眼睛像雷雨前的铁色海面,浪尖竖著刀锋,海底却早暗伏漩涡——群臣忐忑不安,不知道下一刻会被劈碎还是被捲入。
朱厚熜突然展顏一笑:“侯观赶去了通州,我们在这里干著急也没用。等他回来再说。
我们是宴照开,酒照喝!”
说罢一甩袖子,转身向文华殿走去。
梁储等人面面相覷,眼里的心思更加复杂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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