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上个早朝,居然天塌了! 朕就是嘉靖帝
蹇霖是干吏,加上皇上严令,只需半月到一月就能疏通运河。
卫河水毕竟比不得黄河水,河中泥沙不多,堵塞闸口,容易清理。”
王琼悠然一笑:“你说得没错。
一月疏通运河,再调集南直隶粮食,调度北上,三个月有粮食运抵京师。
只要撑过这三个月,皇上就能反將一军,一战成擒,奠定胜局。
可是,那边会给皇上三个月时间吗?”
王朴不由心头一跳,放火烧京仓、掘堤断漕运都已经是国朝前所未有,后面居然还有大杀招?
再往上,就只有杀人弒君、谋逆叛乱了...
不敢想!
想都不敢想。
“晋溪公,那...”
王琼一摆手,赫然拒绝道:“不要问老夫,老夫也一无所知。”
他幽然嘆道。
“回头再看,华盖殿真是號角初响,而今才开始进入酣战。
鹿死谁手,未可知。
老夫只知,战事越酣,后果越是惨烈啊。”
王朴也摇了摇头:“听晋溪公一番指点,学生觉得十五日的早朝,定有一番好戏看。”
王琼笑了笑,没有出声。
王朴继续说:“杨用修有大才,他处心积虑筹划月余,耗费了不少心血。
听说准备上奏的主疏文就是他捉刀写的,看过的人都讚嘆不已,称为当世雄文,一旦在早朝公开宣读,一定会传遍天下,为儒生士子追捧!
不知道皇帝怎么应对吧。”
王琼目光一凛,看著王朴:“皇帝的应对之策,你难道还没明悟?”
王朴不由愕然。
...
正德十六年六月十五,五更三点,午门左右掖门开启,文武百官入皇城,在承天门前广场列队,朱厚熜在承天门御台升座,受百官五拜三叩后,开始早朝的御门听政。
鸿臚寺官员按照擬定的流程,一一宣赞。
先报入京谢恩、离京请辞官员人数;然后被朱厚熜钦准可以进场谢恩的官员,被礼讚官引导入场,在指定位置向御台五拜三叩,当场呈上谢恩或请辞奏章。
接著优先宣读边关急报或奏本,当然是捷报,以示国威。
再往下就是在鸿臚寺那边备过案,今早要御前奏事的百官,按照定好的秩序出列奏事...
不过在宣读辽东镇斩获盗取边关军资的女真人首级五枚后,鸿臚寺官员宣布,由司礼监內官宣读重要詔书。
张佐拿著一份詔书,在御台前的台阶上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惟政在养民,民赖亲牧。
...朝廷设科道以广耳目,设翰詹以储辅弼;然徒议论於廷,而不諳閭阎疾苦,非所以达政情、周民隱也。
今特通內外之迁,俾更事而练才。
自今六科都给事中、给事中、都院御史,暨翰林院、詹事府官,量才外转如下。
...”
六科都给事中、给事中五十八员,十三道监察御史一百一十员,言官合计一百六十八人,出任知县、府推官、州判官等职。
其中兵部给事中夏言迁顺天府通判,湖广道监察御史石金迁通州知县,云南道监察御史唐龙迁长芦盐运使司天津分司提举...去处最佳。
其他有的御史,最远的州县不过湖广而已。
翰林院有学士一员,侍读、侍讲各三员,史官(修撰、编修、检討)有三十一员,计翰林官三十八员。
詹事府有堂官(詹事、少詹事)及坊局官合计十二员,除去互兼者,翰詹官实际在署者四十六员。
翰林院只留下李时署理学士,顾鼎臣迁侍读学士兼署理国子监祭酒,翟鑾等三位侍讲和编修被酌情留下,还有马济世和卜应季“先走一步”,进了詔狱。
其余三十三位翰詹官,或布政司、或知府知州、或同知通判,全部打发出去。
汪俊和刘龙更是中了头彩,一位出任云南右参议、分守金沧道兼理金齿腾衝军屯粮餉等务,一位出任广西右参议,分守右江道兼理粮储屯田等务。
位列队伍中的两位翰林听到消息,当场晕死过去。
詔书最后是对这些新任地方官的勉励。
“夫宰相必起於州部,贤才多歷於艰难,內外更歷,古今通谊。
尔等其各靖共尔位,毋以內外殊途,毋以京朝自矜务俾政平讼理,德泽下究,以副朕侧席求治、共臻太平之意。钦哉!”
到底怎么回事!
当初有风声传出来,眾人跑去吏部询问,下面的人也不清楚,闹了几天,最后天官王琼出来跟大家信誓旦旦,绝无此事,吏部从来没有接到这样的詔书。
后来有人上疏试探皇帝意思,被內阁严词驳回,说没有接到这样旨意,叫眾人不要胡乱揣测,大家这才放下心来。
结果风云突变,说来就来!
一百六十八位言官,三十三位翰詹官,大部分人面如死灰,悲慟欲绝,自己只是上个朝,怎么天都塌了!
****
继续满地打滚地求票,新人新书新苗苗,求诸位书友老爷,动动发財的手,追读最新的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