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薛郎傲视,天下归心 从天龙浪子开始无敌诸天
笑声未歇,一道黑影已如大鹏般冲天而起,掠过眾人头顶,几个起落,便已稳稳落在广场最中央,乔峰与薛玉郎之间,万眾瞩目之地!
来人站定,眾人这才看清其形貌。
只见他身材极为高大魁梧,几乎与乔峰不相上下,虽已鬚髮花白,面容粗獷沧桑,皱纹深刻,但那双眼睛却精光四射,顾盼之际威稜逼人。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黑色旧僧衣,光头无戒疤,站在那里,渊亭岳峙,自有一股歷经沧桑、
睥睨眾生的豪迈气概!
更令人惊异的是他的身形轮廓、眉眼间的神韵,竟与一旁的乔峰有五六分相似!
广场上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这突然出现的光头黑衣老僧身上,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
就是他!
那个写信的神秘人!
毕竟此情此景,除了他还能有谁?
薛玉郎神色不变,仿佛早有预料,看著对方,淡然道:“看来,人已出现了。”
那黑衣老僧目光如电,直射薛玉郎,声音沙哑却洪亮:“你倒是不傻。”
薛玉郎微微一笑:“別人也能想得到,只不过,他们更愿意听我说。”
黑衣老僧嘿然道:“不错。因为你在他们之中,倒也算得上是条好汉。”
他语气古怪,似褒实贬,又带著几分莫名的意味。
“老夫这辈子,记恨的中原人有很多,但你————却是我少数佩服的一个。”
“你虽为人虚偽,但尽做的是正大光明之事,不似旁人,表面正大光明却尽做虚偽之事!”
薛玉郎挑眉:“哦?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不必。”
黑衣老僧摇头,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乔峰身上,声音陡然提高,带著一种压抑了三十年的悲愤苍凉:“因为老夫在乎的,从来不是什么虚名荣幸!老夫在乎的是真相!是三十年前,雁门关外,尸山血海,家破人亡的真相!隱姓埋名,忍辱偷生,就是为了今日当著你们这些自詡侠义、实则愚昧的中原群雄面前揭露一切的真相!”
此言一出,全场譁然!
雁门关?
三十年前?
家破人亡?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如同惊雷般在眾人脑海中炸响!
尤其是乔峰闻言浑身剧震,虎目圆睁,死死盯著那黑衣老僧,声音竟有些发颤:“果然是你给我写的信?是你告诉我在这里就能找到当年的带头大哥?!三十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黑衣老僧,又或者说萧远山转头看向乔峰,眼中神色有痛楚,有慈爱,也有快意。
他嘿嘿一笑,声音嘶哑:“如果不是我,你又怎会来这里?你应该认得我,因为我们之前,已经见过多次了。”
乔峰脑中嗡的一声,无数画面闪过。
聚贤庄时,那救下他的神秘蒙面人;
少室山下,少林寺內,因为身形相似、害自己被少林僧人误认的凶手————
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是你!聚贤庄救我、又害我被误认为是所犯下血案的————”
“不错!”
萧远山截断他的话,声音陡然变得激昂高亢:“这些都是我做的!杀死乔氏夫妇、玄苦、以及谭公谭婆等人都是我亲手所为!”
他猛地转身,面对全场惊骇欲绝的群雄,鬚髮戟张,目光如烈焰燃烧,运起毕生內力,声震四野:“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契丹萧远山便是!”
此话一出,全场骇然!
萧远山!
这人不是死了三十年了?
现在却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眾人惊骇之间,只听萧远山继续道:“三十年前,我携爱妻、稚子途经雁门关!谁知竟遭你们这些自詡侠义、实则卑鄙无耻的中原武人伏击!他们听信谗言,以为我要来盗取少林武学秘籍,图谋不轨!不问青红皂白,便突施杀手!”
萧远山声音悲愤,字字泣血:“我妻不会武功,当场惨死!我初时不愿多造杀孽,只求带妻儿离去,他们却步步紧逼!我一怒之下,大开杀戒!当场格杀一干七名所谓的中原“好汉”!但终究————寡不敌眾,爱妻已死,我心如死灰,跳下万丈深崖!”
他自光扫过玄慈等少林高僧,眼中恨意滔天:“可笑苍天有眼,老夫命不该绝!坠崖未死,侥倖生还!从此我便立下毒誓此生若不报此血海深仇,屠尽当年参与伏击之人,我萧远山誓不为人!”
他顿了顿,声音转为冰冷刺骨:“这三十年来,我隱姓埋名就潜伏在你们这少林寺中偷阅经书,苦练武功!”
“在这期间,我更查清了当年参与雁门关一役的每一个人!包括带头大哥是谁,动手的是谁,一个不漏!”
他每说一句,便踏前一步,气势逼人:“那少林玄苦,是传授峰儿武功的恩师?哼!当年雁门关虽没有他的事情,可却让峰儿认贼作父,为宋人卖命!该死!”
“还有乔氏夫妇,他们收养我儿固然有恩,但他们是汉人,是当年那些凶手一伙的!我岂能让仇人养大我儿?他们也该死!”
“至於谭公、谭婆、赵钱孙、铁面判官单正————这些当年参与或知晓內情之人,个个道貌岸然,造下无辜杀孽却心安理得,始终无一人肯站出来说出真相,以为事情过去了?血债,必须血偿!”
“起初你们不妄动也还罢了,我尚且顾及我儿彼时身份没有动手,可杏子林一事后,我便再无顾及,在你们逼走我儿以后,一个一个亲手送他们下了地狱!”
萧远山的声音如同九幽寒风,刮过每一个人的心头。
他每揭露一桩血案,每点出一个死去的名字,广场上便响起一片倒吸冷气之声,眾人的脸色便苍白一分。
那些曾经坚信是乔峰行凶的“铁证”,此刻被这突然现身、形貌酷似乔峰、武功高绝的萧远山亲口承认,顿时变得支离破碎。
他们错了。
但似乎又错的不多。
只是错的可笑而已。
当萧远山最后一个字落下,將他三十年的潜伏、追查、復仇,桩桩件件,清晰无比地道出时,整个少林寺前的广场,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令人心悸的寂静!
唯有春风拂过松柏的沙沙声,以及无数双瞪大到极致的眼睛,和那几乎要跳出胸膛的心跳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充满了极度震惊、骇然、以及滔天恨意地钉在了那傲然挺立、自承一切罪孽的契丹人萧远山身上!
想不到一切的一切,儘是如此!
这突如其来的逆转,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可隨即,是无边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