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所谓「英雄本色」 从天龙浪子开始无敌诸天
那啸声如同龙吟,如同虎啸,挟带著无尽的悲愤与苍凉,直衝云霄!
声浪滚滚,竟震得广场周围松柏枝叶簌作响,震得近处功力稍浅的江湖客耳膜生疼,头晕目眩,不由自主地后退数步!
满场譁然!
所有人这才猛然惊醒。
方才只顾著看少林方丈认子认罪的惊天丑闻,竟忘了,眼前这个魁梧的契丹汉子是那个在聚贤庄杀得群雄胆寒的北乔峰!
如今,他的血海深仇已真相大白,杀人的虽是他父亲,可这血债与他自己动手又有什么分別?
他仍是那个睥睨天下、武功盖世的乔峰!
阿朱面色苍白,声音轻颤:“萧大哥————”
燕云十八骑依旧肃立如松,面无表情,只是握著刀柄的手不约而同地紧了紧。
他们只等南院大王一声令下,便是粉身碎骨,亦半步不退。
玄慈方丈望著乔峰,望著萧远山,脸上並无畏惧,亦无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
他双手合十,深深地、长长地宣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
“萧老施主,老衲当年一念之错,听信谗言,铸成大错,致使施主家破人亡,更连累无数无辜之人捲入这场三十年的血仇。此乃老衲毕生之罪,罪无可恕。”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今日,老衲既已认罪,便已做好承担一切后果的准备。两位施主要报仇,老衲————绝无怨言。”
“方丈!”
“师兄!不可!”
少林眾僧立即纷纷惊呼。
玄难大师一步上前,挡在玄慈身前,怒视乔峰父子:“乔峰!萧远山!你们要报仇先过我少林千百弟子这一关!”
玄寂大师也沉声道:“玄慈师兄纵然有错,亦是我少林方丈!尔等契丹人若要当著天下英雄之面,杀我少林方丈,便是与整个中原武林为敌!”
此言一出,广场上顿时气氛骤变。
那些原本只是看戏的江湖群雄,闻言纷纷色变。
玄慈再怎么说也是少林方丈,是中原武林德高望重的领袖人物。
契丹人若在天下英雄眾目睽睽之下,杀了中原武林的领袖,这不仅仅是私仇,这是对整个中原武林的侮辱与挑衅!
“不能让他们动玄慈方丈!”
“契丹狗贼,休得猖狂!”
“今日若让你们在少林寺杀了方丈,我中原武林还有何面目立於天地之间!”
“对!拦住他们!少林寺的事情等之后再说,现在先解决了这些契丹狗贼!”
群情激愤,原本还有一小部分对萧氏父子的同情理解,此刻迅速被同仇敌愾的敌意所取代。
丐帮这边,全冠清眼珠急转,低声对宋、陈、吴三位长老道:“乔峰虽是前帮主,但如今已是我丐帮公敌,还曾杀了溪长老,咱们丐帮也不能不动手。”
宋长老皱眉:“全长老的意思是————要围攻乔峰?”
“又不是没这么做过,怕什么?”
全冠清意味深长地看了薛玉郎的背影一眼:“不过不急,且听帮主示下。”
宋长老不再言语。
陈长老、吴长老对视一眼,也都沉默下来。
阿紫兴奋得小脸通红,恨不得搬个小板凳坐下嗑瓜子,嘴里嘀嘀咕咕:“打呀,怎么还不打?那个玄慈老和尚自己都认了,乔峰还在等什么?他娘被这老和尚害死了,还磨蹭什么?还有那些武林人士,一个个叫嚷的挺厉害,怎么没一个动手的?”
钟灵扯了扯她袖子,小声道:“阿紫姐姐,你別这么大声————”
“我小声著呢!”
阿紫白了她一眼,眼珠子一转,又凑到钟灵耳边:“你看那边那个慕容復,脸色好难看,是不是又在想怎么浑水摸鱼了?”
“哦!对,上一次我们对付这慕容復的时候你没有在场,没关係,我之后再跟你说他上次怎么丟的脸。”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这人总是想浑水摸鱼。”
木婉清冷冷看了阿紫一眼,没有说话,目光却又不由自主地飘向薛玉郎的背影。
他————在这般情况下打算怎么做?
段誉则望著场中,满脸不忍,喃喃道:“冤冤相报何时了————方丈固然有错,可他已经认罪了,甚至还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大哥的父亲虽然报了仇,可自己也成了满手鲜血的人————现在还要杀人,这又是何苦————阿弥陀佛,阿弥陀佛,佛祖为何不睁开眼睛看看这世间,偏偏要让这世人如此多的苦难。”
慕容復此刻负手而立,面色平静,但心绪如潮。
四大家臣之一的包不同凑近他,压低声音道:“公子,眼下他们父子已成眾矢之的。公子若能出手相助群雄拿下萧氏父子,必定名震天下,先前那些不白之冤也可一扫而空!”
风波恶也低声道:“包不同说得是!公子,机不可失!”
邓百川和公冶乾对视一眼,没有立刻说话,但目光中也带著询问。
慕容復微微頷首,却没有立即动作。
他在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
等乔峰父子与少林彻底翻脸,等群雄群情激愤到顶点,等他出手相助的那一刻,能获得最大的声望与利益。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时刻“哈哈哈哈————”
一阵清朗的笑声,不疾不徐地响起。
笑声不大,却穿透了广场上所有的嘈杂、愤怒、对峙与算计,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眾人一怔,循声望去。
只见新任丐帮帮主薛玉郎正抱著胳膊,带著几分悠然自得的笑意缓缓踱步而出。
他没有走向乔峰,也没有走向玄慈,只是站在了双方对峙的中央,那个最危险、也最引人注目的位置。
他笑著开口,语气轻鬆,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诸位,我看大家还不必著急动手。”
他顿了顿,自光缓缓扫过全场,那从容不迫的气度竟让激愤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
然后,他说出了让所有人再次怔住的话:“因为这件事————还没有完,真相还没有完全大白。
全场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再一次、也更凝重地聚焦在了这个总能於最关键时刻站出来的年轻人身上。
他又要说什么?
这件事,还有什么未完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