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名侦探再现 从天龙浪子开始无敌诸天
慕容復看著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看著那二十多年未见的轮廓,声音竟有些发颤:“爹——?”
慕容博没有回头。
他只是看著薛玉郎,良久,长长嘆息了一声:“老夫一生算尽机关,藏匿数十年,自詡天衣无缝——万没想到,竟会被你这般年纪的晚辈识破。”
薛玉郎笑了:“我觉得算尽机关、天衣无缝这八个字和你实在是搭不著边。”
“天下人都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不少武林人士都死在了姑苏慕容氏的斗转星移之下,倘若不是慕容復杀的人那么就只有慕容博了。”
薛玉郎顿了一顿,继续胡编乱造:“而怡好我跟慕容復交过手,他那点本事我还是清楚的,所以我知道一定不是慕容復下的手,但到底是谁呢?”
“我本实在是想不透这一点,可偏偏那一天晚上你蒙面假扮少林僧人来和我交手,你固然有可能是为了引起我和少林的爭斗,不过你却疏忽了一点。”
“那就是少林玄悲和尚是死在了斗转星移之下,少林寺早就仇视姑苏慕容氏了,所以能精通多种七十二绝技的少林高僧是完全没有道理来给慕容復出头的。”
“所以,你这么一来岂不是弄巧成拙?反而令我彻底想明白了,原来慕容博根本没死!一切都不过是一个很大的阴谋而已。”
“而恰好,我颇有几分本事,將这件事情从头到尾的查得清清楚楚。”
听完这番话,慕容博彻底怔住了。
恐怕他怎么也想不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有如此大的通天本事,竟然能將所有的事情来龙去脉查得一清二楚。
若他真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不过当初即便他不去招薛玉郎的麻烦也无用。
以上的一切都不过是薛玉郎开著穿越者的上帝视角胡编乱造,给眾人一个合乎逻辑的说法罢了。
慕容博这阴谋从一开始在薛玉郎的眼里就是赤裸裸的。
他也顿了顿,声音带著一丝苦涩:“想不到老夫竟真的弄巧成拙?”
“那天晚上,我即便是拼著被你重伤也没有使出半点家传武功,早知如此,早知如此他忽然重重咳漱起来,甚至呕血,显然那天晚上挨了薛玉郎一掌以后伤势无法痊癒,反而愈发重了。
慕容復、四大家臣见状,立即上前搀扶。
而慕容博刚才这话,无疑是亲口承认了方才薛玉郎所有指控!
“哗—!!!”
愣了好一会的广场上,所有人彻底沸腾!
“慕容博!真是慕容博!”
“他没死!他居然没死!”
“这么说——当年写信给玄慈方丈的当真是他?!”
“三十年前那场血案,他才是罪魁祸首?!”
“老天爷!他骗了天下人这么多年,我还以为他是个君子,却没有想到是个偽君子!”
惊呼声、怒骂声、难以置信的质问声,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声浪。
那些年迈的武林宿老,曾与慕容博有过一面之缘的此刻纷纷认出他来,颤抖著手指向那道灰色身影,脸上满是震惊。
少林眾僧则是面色铁青。
虽然还不知道慕容博为何要如此戏耍少林寺以至今日,但无疑包藏祸心。
而玄慈方丈望著慕容博,望著这个三十年前自己曾引为知己、信任有加的老友,眼中沉痛、愤怒、懊悔交织,双手合十,微微颤抖,竟一个字也说不出。
丐帮四大长老面面相覷,全冠清面色变幻,不知在想什么。
宋长老重重“呸”了一声:“什么南慕容,我早看出他不是好东西了,看来咱们丐帮的马副帮主和白长老就是这慕容博杀的无疑了。”
吴长老咬牙:“那咱们找慕容復的麻烦倒也不算错,所谓父债子偿,他既做了缩头乌龟,那他儿子自然要替他偿还!”
阿紫已经兴奋得完全坐不住了,踮著脚伸长脖子,恨不得立即挤到最前面去看清楚慕容博那张老脸,看看此刻那张老脸上究竟是何等的神情,嘴里还嘀嘀咕咕:“哇——薛哥哥也太神了吧,他是什么时候去调查这老傢伙还活著的,而且还知道藏在这儿?”
“这种事情,怎么没告诉我呀?”
木婉清依旧冷著脸,但望著场中那道从容自若的青衫身影,眼神愈发复杂。
她想起那晚月下被强吻时的羞恼,想起这些时日对他的刻意冷淡可此刻,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以乎总能做到一些旁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
李青萝得意的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欣赏与爱意。
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从不会被任何人、任何事困住。
哪怕是三十年的陈年悬案,哪怕是武林最深的隱秘,在他手中也不过是翻云覆雨之间便大白於天下的谈资。
王语嫣静静地望著慕容復,望著他那张苍白如纸的脸,望著他望嚮慕容博时那震惊的神情。
她的目光清冷依旧,只是心里黯然。
而此时,场中慕容復终於从巨大的衝击中回过神来。
他望著父亲,声音沙哑得几乎失真:“爹——这些年来——您——您一直——”
他说不下去了。
他当然知道慕容博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
不过即便是他也確確实实不知道慕容博是假死的。
而慕容博终於转过头,望向自己二十余年未见的儿子,沉默了很久。
久到广场上的喧囂都渐渐平息,久到所有人都屏息等待他的回答。
然后,他开口了。
他没有回答慕容復的问题,而是转向薛玉郎,声音平静中带著一丝自嘲:“老夫今日既然被迫现身,自然是败了。”
慕容復浑身一震,望著父亲,嘴唇剧烈颤抖,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远山在一旁冷眼看著,此时忽然“哈”地笑了一声,笑声粗糲而讽刺:“慕容博,你倒是个明白人,可惜明白得太晚了。”
“多亏了这位薛老弟,不然我们父子尚且还要被你蒙在鼓里!”
他转头望向乔峰,声音低沉:“峰儿,为父这三十年来,心中唯有仇恨,只想復仇、杀人,让那些仇人血债血偿——
“现在——真正的仇人就在眼前了!”
广场上一片寂静。
春日的阳光依旧温暖,静静地酒在古剎红墙、苍松翠柏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