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准备武装 带着黑灯工厂打鬼子
接下来的两天,他又把短的火枪製作出来。
剩下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进食,几乎所有时间都花在了人力发电机上。
他必须儘快为转移平台积累能量。然而,就在他勉强將能量推升到 0.8%左右时,一个坏消息顺著山沟传来了。
刘家台子村,被溃兵劫了。
消息是刘家台子一个侥倖逃出来的村民带来的。约莫二十几个丟了魂的溃兵,半夜闯进村子,踹门砸户,抢粮食,抢牲口,抢稍微值钱点的东西。
村里人稍有反抗,就被枪托砸、刺刀捅,死伤了四五个人。
最后,溃兵们抢了几头驴和能带走的粮食,在天亮前扬长而去,留下一个哭声震天的破败村落。
消息传到沟子村,如同平地一声炸雷。之前的担忧瞬间化为冰冷的现实。
刘家台子比沟子村大,离大路更远,依然没能躲过去。那沟子村呢?下一个会不会就是这里?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这一次,不用文先生再多说,所有人都明白了“武装自卫”不再是空谈,而是迫在眉睫的生死之事。
三爷、韩老伯、赵大锤,以及脸色凝重的文世舟,迅速聚在一起商议。文世舟再次强调了组织、岗哨、预警和必要时的抵抗策略。
三爷当机立断,正式將村里的青壮编成“护村队”,由赵大锤和另一个猎户带队,日夜轮班警戒,重点看守进村的几条山路。
“光有柴刀木矛不行,得有点长傢伙,能隔开点距离。”三爷沉声道,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韩老伯身上,“老韩,陈小子不是会打铁吗?你看,能不能请他帮忙,打制一批矛头?要铁的,结实的,安上长木桿,咱也有几十桿扎枪,溃兵来了,也能结阵挡一挡!”
“对!有扎枪阵,溃兵那乱鬨鬨的,未必敢硬冲!”赵大锤眼睛一亮。
韩老伯点头:“俺去问问陈小子。他应该能行。只是……铁料恐怕不够。上次他换的那些,估计用得差不多了。”
“铁料……”三爷眉头紧锁,“咱们村里,能凑的废铁都凑过了。得去买。”
“去河口集。”文世舟开口道,他显得很冷静,“虽然乱,但集市还在开。趁现在溃兵大队刚过,暂时还算真空,赶紧去。多去些人,带上傢伙,买了铁料立刻回。不仅要铁,粮食、盐,能多买就多买,接下来恐怕更难得,也更贵。”
商议既定,第二天一早,一支由赵大锤带领、包括韩老伯在內的八个青壮,带著柴刀、木矛和唯一的两桿老火銃,护著陈远和另一个背篓的村民,再次踏上了前往河口集的山路。
这一次,人人神情紧绷,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气氛与上次赶集截然不同。
再次来到河口集,景象果然大不相同。集市规模缩小了近半,许多摊位空著,来往的人神色仓惶,买卖时也多是匆匆交易,低声討价还价,全无往日的热闹。
粮食摊位前聚集的人最多,价格比上次陈远来时涨了足足五成!盐价更是翻了一番还多!
铁料摊子前冷清些,但那黑瘦的老板报出的价格,也让赵大锤等人直咧嘴——也涨了近三成。
“狗日的,发国难財!”一个后生忍不住低骂。
“没办法,世道如此。”陈远低声道,仔细检查著摊上的铁料。
大多是生铁锭和粗糙的铁坯,质量一般,但现在是“有”比“好”更重要。他估算了一下需求,打造三十个结实的矛头,加上损耗,至少需要五六十斤铁料。
可是他还想著再製造几支火枪,得多要一些。
还要防备断了铁料的来源,更要多买一些。
“老板,这些铁锭,还有那边那些铁坯,我们全要了。给个实在价。”赵大锤上前,沉声交涉,手按在腰间的柴刀柄上。他们人多,又带著傢伙,自有一股气势。
老板打量了他们一番,尤其是那两桿老火銃,咽了口唾沫,没敢太抬价。一番討价还价,最终,他们用几乎掏空了所有人身上带的、以及陈远上次卖铁器剩下的大部分钱,换回了一百五十多斤沉重的铁料。
又咬牙高价买了些粮食和盐。
来时空手,回去时,每个人都背上了沉重无比的铁锭或粮袋,压得腰都弯了,但脚步却比来时更快。
没有人说话,只有粗重的喘息和脚踩碎石的沙沙声。
每个人都清楚,背上背的,不仅是铁和粮食,更是沟子村未来一段时间自卫和生存的希望。
回到村子,將铁料卸在打穀场上,眾人几乎累瘫。
三爷看著那堆黑沉沉的铁,又看看疲惫但眼神坚定的后生们,对韩老伯道:“老韩,你带上几个人,把这些铁料给陈小子送过去。告诉他,全村老少,就指望他打的这些矛头了。工钱……村里现在拿不出啥,但这份情,沟子村记下了!”
韩老伯重重点头:“三爷放心,陈小子是实诚人,他懂。”
当陈远看到韩老伯和赵大锤几人吭哧吭哧將那百余斤沉重的铁料搬进他的山坳,並转达了三爷的话后,他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这群朴实的、脸上还带著后怕和期盼的山民,又看了看堆成小山的铁料。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仅仅是为自己製造。
他的“燧火”,他这点微末的技能,已经和这个叫沟子村的小小山村,和这里上百口人的安危,紧紧绑在了一起。
“韩老伯,赵大哥,你们放心。”陈远的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晰有力,“这些矛头,我一定儘快打出来,打得结结实实。”
送走韩老伯等人,陈远转身,看向那堆铁料,又看向能量显示 0.8%的“燧火”平台。
製造矛头需要能耗,转移平台需要更多能耗。
电力,再次成为最紧缺的资源。
他默默地坐上了人力发电机,踩动了踏板。
飞轮隆隆,齿轮低吟。
这一次,他踩踏的节奏格外沉稳,每一次发力,都仿佛能感受到身后那个村庄沉重的期盼。
先造矛头,武装村子,共渡眼前危机。然后,再图其他。
转移平台的事,只能再次押后了。
在这乱世的夹缝中,生存与互助,成了高於一切的第一要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