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帷(上) 天灾焚邪
这轻飘飘的话比战吼更让人胆寒,剩下的族长们脸白得像死人互相看著,眼里全是恐惧和后悔。刚才『伦纳特』施展那几下匪夷所思的手段,已经完全让他们放弃抵抗的心思,手指哆嗦著摸向腰间的匕首。
“做梦!”埃拉的眼泪像断了线,冲花了脸。她恨死自己之前的迟疑软弱,没有按最早跟林德的约定,坚持杀死这个畜生。
短剑在她手里攥得死紧,指向那些步步紧逼的叛徒,她明白就算今晚平息了叛乱,这些人的心也烂透了。
“等等,”『伦纳特』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糊在埃拉身上,脸上那种探究的兴奋毫不掩饰,“她是我的。谁都不许动。”
他舔了舔嘴唇,“埃拉,我对你……获得关於摧毁祭坛的启示,很感兴趣。这超出了我的想像,我需要你没有任何遗漏的感受我。”
那邪恶的眼神让埃拉浑身汗毛倒竖,她手腕一翻,短剑的尖锋毫不犹豫地朝自己心口狠狠扎下去,死也不能落在这东西手里。
旁边的大祭司西格里德早已心如死灰,浑浊的老眼绝望地看著女孩的决绝。
特製的毒药让他在死亡的边缘,无法开口,只有祖灵的愤怒在脑海中震动,但似乎被什么东西阻拦,无法把力量投到他的身上。
“叮!”一颗飞石砸在剑柄上,埃拉手掌一震,短剑偏了方向,只在胳膊上划开一道血口子。
她惊愕抬头,来不及为自己的伤痛惊呼,三名手持矛盾守著入口的灰石战士,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软软瘫倒。
剑的主人像一道撕裂帐篷的鬼影,从守卫倒下的缺口里卷进来。
剑光未散,人影已踏碎脚下的兽皮毯,身影一折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直扑主座旁的伦纳特。
这一剑快如惊鸿,目標直指伦纳特的咽喉。伦纳特脸色剧变,狼狈地向后仰倒,剑锋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过,他身上去摸腰间的长剑。
乌尔里克暴起,他做为灰石的勇士,並不惧怕战斗,手中的战斧高举劈砍向人影的背部。
长剑横在后背搭向战斧的斧刃,人影並未硬抗著势大力沉的重击,脚尖轻点地面身子转向乌尔里克。隨即长剑在旋转加持下转动起来,强大的力量把战斧弹开。
斧柄在乌尔里克的惊讶中,脱手而出飞向帐篷边角,而他的肚子上也挨了重重一脚,让他口吐鲜血踉蹌著向后退去,脸上露出惊讶和痛苦的表情。
趁此空隙,那人影毫不停留,回身两步撞到埃里克身边,一手抄起重伤的族长,在那些惊骇的族长中间一个矮身飞跃,稳稳落回埃拉和大祭司身前。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窒息。
林德小心翼翼地把埃里克放下,他侧过身拍在恢復过来的埃拉肩头,那手掌带著鲜血的味道让人安定。
“先给埃里克族长止血,別让纳克伤心了。”
从门口倒下的守卫,到林德救起埃里克,这电光火石间的一切,让托尔本和『伦纳特』等人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他们死死盯著场中那个的男人。儘管从未见过面,一个名字同时在他们脑子里炸响:风暴斯托姆!
在短短半个月里,把整个群山搅得天翻地覆的男人就在眼前。
那些阴沉脸色想要向前的首领停下脚步,他们脸上满是狐疑和惊惧,但没有人敢拔出腰间的武器,从刚才的叛变开始,他们的勇气已经从身体抽离。
何况杀死施虐山中数年的黑伯爵的惊人战绩,这些人根本没有一丝想与林德廝杀的念头。
林德把埃拉几人护在身后,他与『伦纳特』视线对视起来,仔细扫视著这个诡异的山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