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十二章 突破(下)  天灾焚邪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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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圆瞪著充血的双眼,后脑勺被匕首尖顶得鼓出一个凸起,轰然倒地!

林德这才感觉到右肩窝一阵火辣辣的疼,刚才斧刃终究蹭开了护甲,血顺著肩膀流下。但他顾不上了。

前面拐角里,三名弓手正在压制著衝上去的凯伦、马库斯几人,剩下的矛盾手们组成严密阵型牢牢堵住通道。

凯伦面对正面如林的矛刃,他手中的斩矛並不追求杀死多少敌人,矛尖点在刺出长矛的枪托上,或用矛刃的侧面猛力砸击盾牌上沿,让持盾者重心不稳。

马库斯几乎放弃了防守,双持的巨斧舞动成两道死亡风暴。正面塔盾的士兵以为安全,却只见马库斯狂吼著用一柄斧头狠狠砸在盾牌顶部边缘让其倾斜,另一柄斧头则从下方撩劈进去,瞬间將持盾者的手和盾牌一起劈烂。

林德迅速摘下背后那张重弓,看也不看地抽出三支箭夹在指缝。

第一个拐角后探身射击的弩手,额头瞬间炸开一朵血花,尸体直挺挺栽出。

第二箭如影隨形,另一个正將弯弓对准肉搏中马库斯后心的弓手,被箭矢贯入口中!

第三箭射出时,最后一名躲藏在小厅入口掛毯后、试图射向正被围攻拉里的士兵,惊恐地看到一支闪著寒光的箭簇毫无徵兆地钉进了他露出的半个肩膀,將他连同掛毯一起钉死在后方的木框上,只剩下悽厉的惨嚎。

大厅里只剩下粗重得如同拉风箱般的喘息声。林德、马库斯、凯伦、卡尔、拉里,五人像从血池里捞出来一样,隔著遍地残缺的尸骸和散落的武器残片。

城堡外透入的冷风拂过,带走了几缕混杂著血烟的腥气。他们脚下的尸体,几乎堆成了一个小小的斜坡。

林德抹了把脸上粘稠的血汗混合物,伸手抓住摇摇欲坠的拉里。这个凯伦仅存的扈从,硬吃了枪桿横扫头部那一下,半张脸被乾涸的血痂糊住了,眼神还有些涣散,整个人脚步虚浮。

“站好。”林德的声音低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拽了拉里一把,帮他稳住重心。

拉里甩了甩头,似乎是刺痛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模糊的视线扫过血污满地的战场,凝固在角落——凯伦正单膝跪著,沉默地將托伦、维恩和托里的身躯逐一安放整齐。

骑士没有多余的动作,他撕下自己相对还算乾净的內衬衣角,异常轻柔地擦拭著扈从们脸上最显眼也最狰狞的血污。

拉里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血污下的脸因剧痛和悲伤扭曲著,眼泪汹涌而出,混合著脸上的血跡淌下,在沾满尘土的脸颊上衝出两道深红的沟壑。

凯伦没有回头,但他的动作顿了一下。依然低著头,为托里整理破碎的领甲,声音传过来,很轻,却像磐石压住了少年崩溃的情绪:“拉里。”

拉里浑身一颤。

“刚才…干得漂亮。”

凯伦结束了最后一个动作,站起身面对拉里时,他只是对著少年用力地点了下头,眼神里是嘉许与无声的託付。

骑士的眼睛深处,並非没有悲伤,只是被更为坚硬的秩序和责任紧紧裹住。

少年猛地抬手,用沾满污泥血污的袖子狠狠擦去满脸的泪水血水,深深吸气,挺直了自己颤抖的脊樑。他用力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

马库斯庞大的身躯蹲在拉斯军士倒下的地方。拉斯胸甲凹陷,颈喉间皮甲被一支断矛豁开了狰狞的口子。他在拉斯冰冷的肩甲上重重按了一下。

他直起身,沾满稠厚血浆的双斧倒拖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怒火在他铜铃般的眼中重新燃起,粗短的呼气像破旧的风箱。

卡尔背对著他们,站在光头耶佩斯破碎得几乎无法辨认的尸体前。他用一块扯下的桌旗粗布,盖住了好友那张只剩下血肉模糊的脸孔。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从地上踢起一柄还算完好的双刃宽剑,握在手中。

他低吼一声,像是某种猛兽挣脱束缚前的咆哮,猛一发力,將自己脖子上那串粗糙兽牙项炼的皮绳扯断。

在项炼离颈的瞬间,卡尔的背脊弓得更低,全身肌肉在皮肤下虬结蠕动。一声低沉压抑的咆哮从他齿缝里挤出,原本还算平和的脸上,颧骨和頜骨的线条陡然变得野性狰狞,两颗尖锐的獠牙刺破上唇,闪著森冷的白光。他身上那股潜藏的野性毫无保留地溢了出来,眼睛像是浸在血里的琥珀。

啪嗒。带著体温的兽牙项炼被扔到拉塞脚边。

拉塞没有任何询问。他只是默默弯腰拾起那串粗糙但沉重的项炼,直接塞进腰侧缝著的暗袋里。

他抓起自己那具重型臂张弩,身体压著弩臂,脚踩著弩托,腰力狠狠一挺,伴隨著坚韧绞弦的刺耳摩擦声,一根手腕粗的沉重钢矢被稳稳地卡入箭槽。

他抬起弩臂,冰冷的眼神锁向前方那道通往三楼的楼梯,喉咙里只滚落三个字:

“好。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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