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5章 守岁夜话  重回1983:从长白山打猎开始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

陆青河眉头微皱,给大哥陆青松使了个眼色,两人快步走到门口。

拉开房门,一股凛冽的寒风夹杂著雪沫子扑面而来,门外站著的果然是大伯陆大江。

这老头儿脸喝得通红,身子晃得跟风摆荷叶似的,指著头顶那两盏红灯笼,大著舌头嚷嚷:

“老三!这……这灯咋还亮著?这都几点了?电字儿不走啊?那是钱啊!烧得我心慌!”

原来是心疼电费,或者是嫉妒这光亮照得他睡不著觉。

陆大山黑著脸走过来,一把推开想要往屋里探头的大哥:

“大过年的,你嚎丧啥?我家点灯费你家电了?赶紧回去睡觉,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我……我这不是替你们心疼……”

陆大江还要絮叨,目光却紧紧黏在屋里那桌剩菜上,直咽口水。

陆青河心里跟明镜似的,转身回屋拿了个大海碗。

他把桌上剩下的半盘子红烧肉连汤带肉倒进去,又抓了几个白面馒头往上面一扣,递给门口:

“大伯,拿著回去醒醒酒,今儿个除夕,別让屯子里人看笑话。”

陆大江接过沉甸甸的碗,肉香直往鼻孔里钻,到了嘴边的酸话硬是咽了回去,嘿嘿傻笑两声,抱著碗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这老东西,就是见不得咱家好。”

陆大山啐了一口,关严了房门,把寒气隔绝在外。

插曲过后,屋里的气氛反倒更热络了。

苏云带著二嫂利索地撤去了残席,抹净了八仙桌。

陆青河从柜子里端出一个大搪瓷盆,里面是用井拔凉水“缓”好的冻梨和冻柿子。

那冻梨原本黑黢黢硬邦邦跟铁蛋似的,在冷水里泡过之后,表面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壳。

陆青河拿起一个,轻轻敲碎冰壳,里面的梨肉已经化得软糯,咬开一个小口,凑到嘴边一吸。

冰凉酸甜的梨汁入喉,刚才吃肉的那点油腻瞬间没影了,整个人都通透了。

“来,爹,妈,吃梨。”

他给二老递过去,又挑了个最大的给了丫丫。

一家人围坐在火墙边,暖意融融。

虽然没有电视机,但那台新买的半导体收音机里,正传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春节联欢晚会的声音。

马季和赵炎的相声逗得一家人前仰后合,丫丫虽然听不太懂,但看著大人们笑,也跟著咯咯乐,嘴边还掛著梨汁。

这时候,陆青河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红包,那是特意换的崭新“大团结”。

“来,都有份!”

他先给了丫丫和大哥家的两个侄子侄女,乐得孩子们蹦高。

紧接著,他把两个最厚的红包塞到了父母和奶奶手里。

“三儿,这……这也太多了。”

陆大山捏著那厚度,手有点抖,

“爹都是半截入土的人了,还要啥压岁钱,留著给你盖房还债用。”

“债早还清了,房也盖起来了。”

陆青河不由分说,硬是把红包塞进父亲中山装的口袋里,顺手帮父亲拍了拍衣角,

“爹,这是儿子的孝心,也是明年的彩头。

您收著,明年咱家日子更红火,您这老寒腿也能彻底养好。”

盲眼奶奶摸索著手里的红包,笑得合不拢嘴:

“好,好,还是我大孙子孝顺。”

陆大山摸著口袋里鼓囊囊的钱,脸上那道道皱纹都舒展开了,那是被尊重、被孝敬的满足感。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操碎了心的儿子,如今成了家里的顶樑柱,心里那股子欣慰劲儿,比喝了蜜水还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收音机里传来了零点倒计时的声音。

“走!放炮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