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芷瑶洗完澡，推开浴室的门，氤氳的水汽像一层薄纱跟在她身后。

湿漉漉的长髮贴在光洁的肩头，水珠顺著锁骨的曲线滑落，没入浴袍微微敞开的领口。

肌肤被热水浸润得泛著淡粉，整个人散发著温暖的沐浴露香气。

她赤脚踩在地板上，却差点被绊倒。

低头一看，不禁微微一愣。

地面上竟散落著无数玩偶。

张芷瑶有些诧异，按照姜妈所说，这些印著程安照片的玩偶可都是姜琦视若珍宝的收藏，平日里连碰都不让人碰。

可此刻，它们却被隨意拋弃在地。

抬头望向床上的姜琦，张芷瑶觉得她似乎有些异样。对方脸上泛著一层不寻常的潮红，眼神闪烁不定，隱隱透著兴奋。

张芷瑶一时觉得有些怪怪的，但也没多想。

但也没多想，挨著床边坐下了。

又看扫了一眼散落一地的玩偶，张芷瑶不禁问道：“你的这些玩偶？怎么都扔地上了？”

姜琦回答乾脆：“太占地方了，明天我就全给扔掉了。”

“啊？可阿姨说，这些都是你非常珍爱的……”张芷瑶语气里带著些许迟疑。

姜琦耸了耸肩，语气轻鬆：“张老师，不是您说的吗？不要做不切实际的幻想。”

张芷瑶咳嗽了两声：“咳咳，是这样没错，但也不至於扔掉，毕竟这些玩偶的质量都不错。”

姜琦点了点头：“嗯，也是，那等我把它们都寄给孤儿院。”

张芷瑶：“......”

张芷瑶陷入了沉默，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总感觉，姜琦的表现...不像是一个女孩子该有的表现...

她的身上似乎褪去了某种她所熟悉的、属於少女的柔软特质。

可是，这不正是自己所希望看到的吗？

她被自己改变了，自己不是应该开心吗？

为什么感觉怪怪的。

一个念头驀地闯入张芷瑶的脑海。

所以，按照自己和家长们所预想去改变一个女孩，才是反人类的吗....

这种改变，究竟是成功，还是一种温柔的扼杀？

自己所坚持的引导，难道本质上就是一种违背天性的错误？

姜琦並未留意到张芷瑶神色的细微变化，她的目光扫过房间墙上的那张肌肉线条分明的大型男明星海报，以及零零散散的粉色少女风装饰。

此刻，她心里正盘算著该怎么重新布置这个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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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先堆满玩偶的床清空之后，勉强能容下两个人。

看来下次得弄一张大床，避免以后以再遇到今天这种情况，又得现收拾。

“晚安，张老师。”

“晚安。啊？你？”张芷瑶话音未落，便察觉到姜琦正在自然地靠近。

“老师，我平时都是抱著抱枕睡的，习惯了...你不介意吧。”

张芷瑶耳根微热，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咳咳，不介意...”

她无奈苦笑，姜琦这个小姑娘还真是一点边界感都没有....

不过都是女生，无所谓啦。

这一夜，姜琦睡的很沉。

梦里，她依然是前世的那位风流倜儻、瀟洒不羈、多才多艺、身边美女环绕的刘波。

然而梦醒时分，一阵莫名的空落感缓缓漫上心头，將她拉回现实。

“小琦，你睡觉可真不老实。”张芷瑶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打断了她的恍惚。

“啊？有吗？”姜琦回过神，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好了，我该走了。晚上再过来给你补习。”张芷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好的，张老师慢走！”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姜琦轻轻嘆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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