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工匠需要观眾，需要回应。

周屿要做的，就是不给他想要的东西。

让他急躁，让他出错。

周屿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那段暗网视频。

黑暗的背景，白色的字，狂妄的宣言。

他能感觉到，这个工匠很自负。

这种人，很享受看著別人为他的行为团团转。

但如果没人恐慌呢？

如果没人混乱呢？

如果所有人都表现的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呢？

周屿睁开眼睛，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些。

“青鸞。”他忽然开口。

青鸞立刻转过身，冰蓝色的眼睛看著他。

“你觉得，一个人费尽心思做了一件事，却发现根本没人关注，他会怎么样？”

青鸞歪了歪头，没有回答。

周屿笑了笑：“他会疯。”

三天后。

市局的监控中心里，所有人都盯著屏幕，没有人说话。

屏幕上是几个重点监控地点的实时画面。

歷史博物馆、金融中心、老城区钟楼、市政广场。

每个地点，都有便衣蹲守和技术监控。

秦知雪站在监控中心的中央，手里拿著对讲机，眼神锐利。

“各点位报告情况。”

她的声音很冷。

对讲机里传来各个点位的回覆。

“歷史博物馆，一切正常。”

“金融中心，一切正常。”

“老城区钟楼，一切正常。”

“市政广场，一切正常。”

秦知雪盯著屏幕，眉头紧锁。

今天，是工匠在视频里暗示的日期。

所有人都等著他出现，等著他动手。

但一整天要过去了，什么都没发生。

监控中心里的人，一开始很紧张，后来渐渐有些疑惑，最后都鬆懈了下来。

“秦队，会不会是我们判断错了？”一个技术员问。

秦知雪没有回答。

她盯著屏幕，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安静了。

安静的不正常。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秦知雪拿起来，是市局值班室打来的。

“秦队！”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急。

“歷史博物馆北墙发生爆炸！”

秦知雪的瞳孔一缩。

“什么？”

“歷史博物馆北墙！”值班室的人重复了一遍。

“墙体被炸开了一个大洞，形状很奇怪！”

秦知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猛的转头，看向监控屏幕上的歷史博物馆画面。

画面里，博物馆的正门一切正常，便衣人员还在蹲守。

但北墙，不在监控范围內。

秦知雪的手握紧了对讲机。

“所有人，立刻赶往歷史博物馆北墙！”

她的声音很冷，但手在微微发抖。

歷史博物馆北墙。

秦知雪赶到时，现场已经被封锁。

她穿过警戒线，看到了那个被炸开的洞。

不，那不是洞。

那是一个扭曲的笑脸。

墙体被精准的炸开，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扭曲的笑脸。

秦知雪站在笑脸前，脸色铁青。

她身后，是赶来的刑侦人员和爆破专家。

“秦队，现场勘查结果出来了。”一个技术员走过来，脸色很难看。

“和上次一样，找不到炸药残留和引爆装置，没有任何物理证据。”

秦知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即便如此，她还是握紧了拳头。

“他从一开始，就在耍我们。”秦知雪的声音很低。

技术员没有说话。

所有人都明白，他们被工匠玩弄了。

他们把兵力部署在重点地標。

工匠却选了一个完全不在监控內的地方。

而且，他还把爆炸的痕跡，做成了一个笑脸。

一个嘲讽的笑脸。

秦知雪转过身，看著警戒线外的围观群眾和媒体。

她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传遍全网。

而工匠，又会在暗网发布新的视频。

秦知雪拿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系统。

她想联繫周屿。

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下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