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染血的初捷 开局太平真经,我为大贤良师?
周仓瞳孔猛地一缩,他横刀格挡,却依旧感到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了三步才稳住身形。
好大的力气!
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一个身影,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年轻队员,嘶吼著从周仓的斜侧方扑了出来。
他叫王四,是第一批跟著张泽的流民,父母都死在了逃难路上。他把仙长和周仓,看作自己的再生父母。
他没有去攻击独眼龙,而是用自己那略显单薄的身体,不顾一切地,迎著那致命的刀光,撞了上去!
他要用自己的命,为周仓换取一个喘息的机会!
“噗嗤!”
鬼头刀毫无阻碍地砍进了王四的胸膛,从左肩一直斜劈到右腹,几乎將他整个人都劈成了两半。
独眼龙脸上露出得意的狞笑,可那笑容,瞬间就凝固了。
因为,王四在用身体接下这一刀的同时,也將自己手中那杆早已对准了的长矛,用尽了生命中最后的一丝力气,狠狠地、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右边肩膀!
“呃啊——!”
剧痛,让独眼龙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
他想拔出长矛,却发现自己的手臂,突然变得沉重无比,像是灌满了铅。一股诡异的麻痹感,正顺著伤口的血液,飞速地朝著四肢百骸蔓延。
他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周仓那张愤怒的脸,也变得模糊起来。
是药!兵器上有药!
这个念头,是他脑海中最后的清明。
重伤,加上麻药发作,这位凶悍异常的独眼龙头领,终於脱力了。他握著刀的手一松,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
周仓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在王四扑上去的那一刻,周仓的眼睛就已经红了。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猛虎,一个箭步跨过王四温热的尸体,高高跃起,手中的开山大刀,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復仇的匹练!
“咔嚓!”
刀光落下,带起一蓬冲天的血雨。
独眼龙那条握刀的右臂,从肩膀处被齐根斩断,掉落在泥地里,兀自抽搐著。
“啊——!!!”
这一次,是绝望的惨嚎。
周仓没有杀他,而是上前一脚,將他踹翻在地,用刀背狠狠砸在他的后脑上,將他彻底砸晕了过去。
仙长说了,要活的。
首领被擒,手臂被斩。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剩余的李家家丁们,心理防线被彻底击溃。他们看著那个浑身浴血、宛如魔神般的周仓,发出惊恐的尖叫,丟下兵器,转身就想逃进黑暗的林子里。
但,他们已经没有机会了。
护粮队员们沉默地,用手中的刀矛,组成了一道死亡的罗网,將所有试图逃跑的人,一一斩杀、刺穿。
当最后一名家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倒在血泊中之后,这片狭长的林地,终於重新归於死寂。
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混杂著泥土的腥气,在冰冷的空气中瀰漫。
……
胜利的消息,像一阵风,传回了营地。
当周仓带著队伍,押著那个被斩断一臂、昏死过去的独眼龙,出现在营地门口时,整个营地都沸腾了。
压抑了数日的憋屈、恐惧、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狂喜的吶喊。人们从窝棚里涌出来,看著那些凯旋的英雄,看著那个凶名赫赫的恶徒像死狗一样被拖在地上,他们欢呼著,跳跃著,一些老人甚至跪在地上,朝著英雄们归来的方向,激动得泪流满面。
这是他们的第一场胜利!一场酣畅淋漓的完胜!
然而,当四具盖著破旧衣衫的尸体,被队员们沉默地从后方抬进来时,所有的欢呼声,都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齐刷刷地斩断了。
空气,瞬间凝固。
喜悦的气氛中,渗入了一丝无法化开的悲伤。
周仓走到张泽的营帐前,將独眼龙像扔麻袋一样扔在地上。他没有看仙长,而是低著头,看著自己脚下的土地,声音沙哑得厉害。
“仙长,我们贏了。”
“二十个敌人,全歼。我们……死了四个弟兄,伤了七个。”
“他们都……回不来了。”
营地里,没有人再欢呼。所有人,无论是护粮队的队员,还是普通的流民,都沉默地看著那四具冰冷的尸体。
胜利的果实是甜的,但摘取果实的过程,却要付出血的代价。
这一夜,没有人能安然入睡。这场染血的初捷,让所有人都清醒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抢夺粮食的爭斗,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爭。
而在榆安县城的另一头,李家庄园里,却是另一番地狱景象。
“废物!通通都是废物!”
李善將一个名贵的青瓷花瓶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他双目赤红,像一头困在笼中的疯兽,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全军覆没!连独眼龙都被生擒活捉!
这个消息,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原以为,那群泥腿子不过是些待宰的羔羊,却没料到,这些羔羊的背后,站著一头会咬人的猛虎!
“老爷……那妖道,邪门得很啊……”管家李福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邪门?”李善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到极点的光芒,“我不管他是什么仙长还是妖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
他缓缓地、一字一顿地说道,声音里透著一股子阴森的寒气。
“他不是要收买人心吗?他不是想当活神仙吗?”
“好啊……那我就让他,身败名裂,被他最信赖的那些贱民……活活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