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长风破浪,临江文院 说好闲散赘婿,你命格成圣?
越是无知,越是拥有勇气。
在顾倾雪说出“三年之后,一纸和离”时,苏易都还只是桩功小成。
只觉得拥有命图,只要重铸命格、修改命数。
便能逐渐追上顾倾雪。
但现在看来,他不仅低估了顾倾雪的天资,也低估了武学之难。
两年半的时间內,踏入明窍之境。
已经是登天之难。
比登天还要难的,是以明窍之境,对战一百零八州中的各大武学天骄!
这些武学天骄,他们所习练的武学,纵然不是无上品阶,也都是上乘武学。
根基雄浑,远胜於此时的他。
明月高悬。
书房內。
苏易研墨而书,成为武者后,劲力在身,他对自己手臂手掌的掌控力,又高上了一些。
只是,今日习武过度。
即便是青荷为他擦过药酒,双臂双手的肌肉,还是酸疼不已。
连带著写出来的字,都有些歪斜。
不再像往日一样遒劲。
“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
文学是有滯后性的,前世记在课本中的诗句,往往是有所经歷后,才会在某个瞬间,偶然发现。
这一诗句,如一枚子弹,正中眉心。
文学,向来是无用之用。
“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
“欲渡黄河冰塞川,將登太行雪满山。”
苏易的脑海中,忍不住浮现今日昼食、小食的场景。
他的確有一些茫然。
毕竟,若是放弃,无视“一纸和离”,只將三年时间,作为前期发育。
他可以活的更为自在,更为愜意。
命格、命数,最少能到青色品阶。
武学境界,也能修炼到运腑、练脏之境。
即便是离开顾府,也能安居一城。
可这种自在、愜意,真的是永久的吗?
这一方大世,可不是前世那般海晏河清。
从那夜前朝余孽的话语中,就能得知,大乾王朝,可能会进入新一轮的夺位之爭中。
千年世家,都有可能一朝兴起,一朝覆灭。
更別说,普通武者了,纵是运腑、练脏又如何。
在滚滚大势面前,不入道境,些许武学境界,不过是螳臂当车。
脑海中,一幅幅画面再度闪过,除了顾倾雪那脱俗惊艷的容貌,另一张面容,时常浮现。
这张面容,谈不上倾国倾城,只是如小家碧玉一般,哀婉愁怨,锁在眉间。
这是他这一世的母亲。
他若是想要真正自在、愜意,不仅要放下对顾倾雪的情感,更要放下对母亲的情感。
否则,午夜梦回,在有能力的情况下,不去爭一爭,实在愧为人子。
毕竟,在他记忆里,那如山岳一般威严的定武伯……
现在看来,也不过就是明窍之境!
那所谓的主母,更不过是数百年小世家的旁系嫡女!
族中都无道境!
“閒来垂钓碧溪上,忽復乘舟梦日边。”
“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
宣纸上,这首李白的《行路难》,苏易是越写越快,越写越潦草,完全隨心所欲。
练字,是为了看清本心!
习武,是为了释放本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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