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东宫夜话 大唐:穿越李承乾搅它个天翻地覆
“陛下正值鼎盛之年,春秋鼎盛。而孤……已是二十有五的太子。”
李承乾的声音压得更低,带著洞悉世事的瞭然,“天家父子,自古如此。陛下当年……亦是自秦王府一步步走来,最终发动玄武门。
所以……他岂能不防?他岂会不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太上皇?又岂会不忧心,这东宫……会不会再上演一出……『旧事』?”
这番话,他没有用任何激烈的词汇,也没有抽象的比喻,只是平静地陈述著权力核心最冰冷、最赤裸的现实。
书房內一片寂静,只有烛火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映照著李承乾沉静而坚毅的侧脸,以及苏轻婉眼中深切的忧虑与瞭然。
苏轻婉静静地听著,她能感受到丈夫话语中那份沉甸甸的、掺杂著难言与理智的复杂情感。
苏轻婉看著李承乾沉静的侧脸,终是忍不住,声音轻柔却带著忧切:“殿下,妾身心中仍是不安。陛下对魏王……实在太过恩宠。难道……难道陛下真有意另立储君之心?”
李承乾闻言,並未立刻抬头,只是將手中的硃笔在砚台上轻轻一蘸,目光依旧落在文书上,语气沉稳:“婉儿,孤与魏王之间,看似兄弟之爭,实则,是一场早已布下的棋局。”
“棋局?”苏轻婉不解,身体微微前倾。
“正是。”李承乾放下笔,终於抬眼看向妻子,烛光在他深沉的眸中跳跃,“这盘棋,执棋者是陛下。孤与魏王,皆是陛下手中的棋子,亦是对弈的双方。”
他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剖析道:
“若我二人皆安守本分,兄友弟恭,不兴风波,则朝局安稳,陛下便可从容观之,审度哪位皇子更堪储位之重。此局,於国於家,可谓上上之选。”
“然则,”李承乾微微摇头,嘴角泛起一丝冷峭,“魏王之心,路人皆知。
他岂会甘居人下,不覬覦这东宫之位?绝无可能。
陛下又欲以魏王为磨刀石,用以磨礪孤这柄储君之刃。如此一来,孤与魏王,便註定只能相爭。”
苏轻婉听得入神,追问道:“那这棋局,殿下如何应对?”
李承乾目光变得锐利:“关键在於攻守之道。若孤一味恪守本分,不理会魏王,任由他在陛下面前构陷詆毁,百般討好。日积月累,陛下对孤日渐失望,对魏王愈发宠爱倚重,后果如何?”
苏轻婉心头一紧,脱口而出:“殿下之位,恐將动摇!”
“不错。”李承乾頷首,“是以,孤必须反制魏王,不能坐视其势大。”
他话锋一转,神情却更加凝重:“然,孤身为储君,若主动出击,四处搜罗魏王错处,甚至……效仿他今日所为,行构陷之事。而魏王彼时若安分守己,毫无动作。此举或可暂抑其势,看似巩固东宫。”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仿佛已看到那不利的局面:“但婉儿你想,陛下与朝中诸公,会如何看待一个主动挑起兄弟鬩墙、率先发难的太子?他们会否认定孤心胸狭窄,毫无容人之量,实非人君之选?此等行径,无异於授人以柄,自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