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碎片下落 诡道,我以肉身镇万仙
残钟指引!
碎片就在附近!而且距离他並不远。
唐寧瞳孔缩紧,右手下意识摸向斩仙刃的刀柄。
他猛的抬头,目光穿透混乱嘈杂的人墙,投向长街深处。
那灼热的悸动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处!
他逆著刚刚恢復流通的人流,大步向前挤去。
肩膀撞开一个挡路的胖商人,布衣下蕴藏的力道让那人“哎哟”一声蹬蹬蹬倒退好几步,撞翻了身后伙计捧著的布匹。
“什么人啊,餵....”
那富商还想要叫住唐寧,却发现,哪里还有唐寧的身形?
越往城中心走,那股无形的牵引力越是清晰、猛烈。
心臟的跳动与那悸动几乎达到一致。
长街尽头豁然开朗,是一个巨大的十字路口。
西北角,一栋巨大的三层木楼突兀地矗立著,飞檐翘角,朱漆赤红如血,其楼之巨,少说占地数十亩。
一块巨大的黑底匾额悬在正门上方,金漆闪亮如新,只有三个张牙舞爪的大字。
千机阁。
牌匾下方,两扇对开的黑漆大门紧紧闭合著,门环是狰狞的兽首衔环。
唐寧的视线钉在那两扇紧闭的大门上。
“千机阁?这又是什么势力。”
那股牵引他气血剧烈翻腾、让识海东皇钟残影疯狂震颤的力量源头,就在这门后。
东皇钟与那残片仿佛两块同源的磁石被强行掰开,又在拼命想要吸附回去,发出不甘的嗡鸣!
一股冰冷的神识波动,极其隱晦地从门缝里悄然探出。
这波动如同滑腻的蛇,贴著地面无声游走,扫过街面杂乱的脚印,掠过墙角堆积的垃圾,即將锁定唐寧的位置!
这神识冰冷、锐利,带著毫无掩饰的恶意和吞噬一切的贪婪!
唐寧不禁眉头一挑,看来对方也感应到东皇钟的碎片波动异样了。
想到这里,他突然转身,直接踏入街道边缘的巷子內里。
几乎同时!
哐当!
千机阁紧闭的兽首门环发出一声细碎的金属摩擦声!
沉重的黑漆大门被人从里面粗暴地拽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个身影被人用力从门內推了出来,隨即那道厚实的大门瞬间又紧紧关闭。
一个瘦高的汉子,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蹬著破草鞋。
他踉蹌著扑出好几步才站稳,脸上没什么血色,额角红肿了一块,像是被什么硬物砸过。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用黑麻布裹著的长条形东西,布裹不大,约莫两尺来长,形状隱约像根断棍。
布裹的一角掀开了些,露出里面一截暗沉沉、带著铜锈的物件。
就在这一角暴露的瞬间!
嗡!
唐寧识海中的东皇钟残影爆发出刺目的白光!
裂口深处那缕神火“腾”地窜起,钟身上浮现出一道蛛网般的暗红纹路!
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如同火山岩浆般从残钟深处喷涌而出!
那瘦高汉子似乎也感觉到了怀中布裹的异动,脸色骤变,慌忙把掀开的一角死死按住。
他惊恐地回头瞥了一眼紧闭的大门,隨即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冷静颤,一股阴冷的气息蛇一般蜿蜒而出。
无声无息的缠在他身上。
汉子再不敢停留,抱紧布裹,一头扎进旁边人头攒动的小巷,像条惊慌的鱼消失在浑浊的人流里。
唐寧的目光紧紧锁住那汉子消失的巷口,心思浮动。
错不了,那汉子手中的,必是东皇钟残片,只是....
千机阁內的人明显是感觉到异样了,为什么將东西扔了出来呢?
石板路在脚下延伸,从相对开阔的主街转入更窄、更暗的巷弄。
空气似乎也粘稠起来,混杂著劣质烟油、隔夜餿水和不知名药材的苦涩气息。
唐寧的影子被两侧高耸的屋墙挤压,拉长又缩短。
他的步伐不快不慢,鞋底碾过湿滑的青苔,发出轻微粘腻的声响。
目光始终锁定著前方二十步外那个灰布短褂的身影。
瘦高汉子抱著怀里的布包,像护著宝贝之物。
他脖颈的筋肉绷得很紧,每一次回头张望都带著惊弓之鸟的仓促,眼白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大。
他拐进一条更深的死巷,两边是废弃货仓的后墙,堆满发霉的木箱和破陶罐,空气里的霉味浓得化不开。
巷子尽头被一堵塌了半截的砖墙堵死。
汉子在墙根停下,背靠冰冷的湿砖,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
他终於鬆开一直紧捂布包的手,胡乱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和灰尘混成的泥印,那处红肿在汗水的浸润下更显清晰。
唐寧停在巷口,身形大半隱在货仓投下的阴影里。
鼻尖微微一动,隨即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冷笑。
巷子里光线更暗,只有高处几扇蒙尘的小窗透进浑浊的天光。
风,停了。
巷子里死寂一片,连远处街市的喧囂都仿佛被隔开。
就在瘦高汉子喘息稍定的瞬间,唐寧的脚尖在地上无声地一点,身体如同贴著地面滑行的蛇影,骤然加速,直扑汉子怀中的布包。
他的动作带起微弱的气流,捲动了地上几片枯叶。
“啊!”瘦高汉子惊觉,身体猛地后缩,撞在砖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他双臂死死箍紧布包,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惊骇之色。
突然,异变陡生!
嗤!嗤!嗤!
三道乌光毫无徵兆地从三个方向射出,快如毒蛇吐信!
一支直取唐寧后心,一支射向他左膝弯,第三支角度刁钻,竟是预判他前扑闪避的路线,封住他右前方一步的空档!
同时,唐寧左前方一堆破木箱“哗啦”爆开!
碎木屑如雨飞溅,一个矮壮敦实的身影从中暴起,双手各持一柄尺余长的弯鉤短刃,刃口幽蓝,无声无息地削向唐寧双腿!
动作狠辣迅捷,带起的风压吹动了地面的浮尘。
几乎是同一剎那,右前方一堆高高垒起的空陶罐后方,一道人影半跪现身,手中一具漆黑短弩已然激发!
机括轻响,三支同样乌黑的短弩箭呈品字形,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锐的“哧”声,目標正是唐寧的头、胸、腹上三路!
在唐寧正前方的地方,那堵塌了半截的砖墙阴影里,猛地站起一个身影!
此人身材魁梧,几乎与半截断墙等高,双臂交叉於胸前,两面边缘磨得锋利的圆铁盾“哐当”一声併拢,如同一扇移动的钢铁闸门,带著沉闷的风声和地面微颤,朝著唐寧对衝撞来!
盾牌上斑驳的暗红色痕跡,不知是锈还是乾涸的血。
四人!
配合无间!
上下左右,前后夹击!
瞬间封死了唐寧所有闪避的空间。
冰冷的杀机如同实质的冰水,瞬间灌满这条狭窄的死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