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新的碎片下落 诡道,我以肉身镇万仙
阁主涣散的瞳孔骤然凝固,头颅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向一边,最后一丝气息断绝。
枯槁的身体彻底鬆弛,瘫在瓦砾与血泊之中。
唐寧抽刀。
刀刃上滴血不沾。
他看也没看地上的尸体,蹲下身,粗暴地扯下阁主右手上那枚闪烁著幽光的漆黑扳指。
触手冰冷,带著一股阴邪的气息。
他隨手將其丟入山河图空间,仿佛丟弃一件垃圾。
起身,目光扫过这彻底化为废墟的千机阁三楼。
樑柱的裂痕在尘埃中愈发狰狞,摇摇欲坠。
外面的风卷著沙尘从破碎的门窗涌入,发出呜呜的声响。
中洲。
万宝阁。
“看来,东皇钟前辈的碎片,早就已经在世间流通过了,只是一直没有接近过本体,所以没有引起异动。”
没有片刻停顿,唐寧转身走向被撞破的巨大窗洞。
外面是津寧城灰扑扑的屋顶和远处莽莽的群山轮廓,更远处,风沙渐起,遮蔽了天际线。
他一步踏出窗洞,身影在漫天扬起的黄色沙尘中一闪,已然出现在数十丈外一处屋脊最高点。
狂风捲动他残破的靛蓝衣摆,猎猎作响。
沙砾打在裸露的皮肤上,传来细微的刺痛。
唐寧辨明方向,迎著那铺天盖地的风沙,一步踏出屋脊!
身体如同陨星般疾坠!
下落之势將尽时,双足在狭窄的街巷青石板上猛地一踏!
轰!
脚下数块厚重的条石应声碎裂,大片的裂纹蔓延开去。
一股狂暴的力量从脚底反衝而起,推动著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贴著鳞次櫛比的屋顶残影,朝著北方风沙最盛的方向飆射而去。
每一次足尖在屋脊、墙头、或是驛站高耸的旗杆上借力点落,都伴隨著沉闷的爆响和碎屑纷飞。
城郭、河流、驛站……所有的景象都在高速后退中化为模糊的色块,被身后越来越浓的黄色沙幕吞噬。
沙粒子抽在脸上,像无数根烧红的针。
唐寧眯著眼,津寧城最后一点轮廓彻底消失在黄沙尽头。
靴底碾碎了一块风化的兽骨,咔嚓声被呼啸的风吞得乾乾净净。
他靠著一块风蚀出孔洞的巨石坐下,扯开前襟。
汗水浸透的麻布贴在前胸,又被体温蒸出酸餿气。
手指划过胸口,古铜色的皮肤上,金色麒麟兽首的纹路正在缓缓扩展。
那狰狞的头颅昂著,獠牙外露,颈部的鬃毛纹路已蔓延至锁骨窝,似活的藤蔓正往他脖子上缠,一股燥热从纹身处透出来,烤得皮肉发烫。
他合上眼,意念沉入识海。
山河图悬在虚空中,药田的清气被图內空间的波动搅得有些混浊。
赵婉已经能勉强站起来走动,虽然脸色依旧苍白如纸,但胸口的血痂不再渗血,乾结成一片硬壳。
清荷坐在药草间,握著一把新采的安神花,小脸绷著,手指无意识搓著花瓣。
图卷上方,东皇钟的虚影凝实了些许,那道巨大的裂口癒合了寸许左右,暗金流光在古老的纹路里缓缓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