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仙人抚我顶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江殊心下倒是颇为吃惊。
五十岁,他看向村民中差不多年纪的族老。
皆是头髮花白,皮若枯树,身形佝僂。
怎么到轮到柳丰亭,还是一头黑髮,英姿挺拔?
如此一看,倒与柳继像是同辈之人。
不过,这般世界,有些怪异之事,才是正常,权且记在心下。
“莫说些有的没的,我与城中棲云上宗交情深厚。”
“更是被他们奉为『高柳居士』,你们能拿我怎样?”
“敢动老子一下,明日柳村要没多少人,我都不敢想。”
又是棲云宗。
他瞥见玉绥的双手一紧,將身上白裙攥在手中,显然是动怒了。
柳丰亭又是骗银子,又是棲云宗的人。
想来在玉绥眼中,应是世上最为可恶之人了。
他伸手示意玉绥稍安勿躁。
这番姿態落在柳丰亭眼中,倒成了畏缩。
“你们这帮泥腿子还与我来攀亲?”
“自打一百年前,我太爷被仙人摸了脑壳,老子就跟你们不一样了!”
“既然你们撕破脸皮,老子也不藏著掖著。”
“你们的地,要么卖给我,要么我请来棲云宗的仙人,把地都抢过来。”
村民听闻这话,莫不震怒。
“柳丰亭!就算你要抢俺们的地,你也不能对神柳下手啊!”
“那仙人留下的地,没了神柳,成了荒地你要了有啥用?”
柳丰亭大笑道。
“谁稀罕你们这些泥腿子的地!”
“听你们这么说,你们倒是也知道点什么了,老子不妨说得透彻些。”
“老子又没儿孙,要那么多烂地作甚!”
“老子要的就是地下的灵力!”
“將你们柳村地下的灵力吸走,老子便去逍遥快活去了。”
“至於你们,哈哈哈哈……”
柳丰亭破罐子破摔般,见仙人妖精並无动静后,便將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他打定这帮人不敢动他。
谁让柳村地下的灵力让棲云宗的仙人瞧上了呢?
柳丰亭要是出了一点意外,棲云宗更是有一万个法子让柳村饱受折磨。
这一点,柳村村民已经在那位奔逃的金玉真人身上见识过。
可若是不做些什么,柳村以后也定无寧日。
堂下村民陷入两难境地,嘴上只是痛骂,手上却不敢有动作。
柳丰亭倒是自在,仿佛回到年轻时在村中当泼皮的日子,怡然自得。
“仙人可是摸了我太爷的脑袋!”
“老子该吃的苦,打一百年前就一点也不剩了!”
村民两相为难的窘態落在柳丰亭眼中,无疑是助长他的囂张气焰。
江殊听罢来龙去脉,鬆开一直压制著玉绥的手。
“原来柳老爷是得仙人相助。”
“失敬失敬。”
“不知柳老爷如此跋扈,所仰仗的仙人是何等大能?”
“与在下相比,又是如何?”
说罢,江殊便身处一掌,其上金光迸发,盖住堂內烈烈火光,照得夜间大堂亮如白昼。
歷经此番,江殊已经知晓。
这等偏远之地的高人仙人,都不过是学得一技半法的修行者。
较之凡人不过强上几分,便可凌驾凡俗头上作威作福。
江殊起身移步柳丰亭面前。
“你要做什么!你要是动我,一整个柳村都得陪我上路!”
“你敢!”
江殊只是轻笑一声。
“柳老爷多虑了,在下岂能做出此等凶恶行径。”
“我见柳老爷如此惦念祖上被仙人抚顶,便让阁下亲自体验一番。”
他手中金光並没有熄灭,反而隨著他的一字一句光芒大盛。
柳丰亭一改无赖模样,挣扎著就要起身逃离,却发觉浑身动弹不得。
他目眥欲裂,死死瞪著朝他头颅而来的金光。
“你要干什么!这是什么东西!”
待到金光淹没柳丰亭的头颅时,一声极为惨烈的非人嘶喊响彻大堂。
“啊……”
在场之人闻声无不汗毛倒竖。
柳成听得如此骇人的嚎叫,摇摇晃晃就要起身。
他想让仙人避开,免得日后遭受报復。
他活了一辈子,剩一把老骨头,再受点苦也没什么。
只是万万不能叫仙人因柳村之事,惹上麻烦。
待他挪出几步,却见金光消散。
仙人手掌只是轻抚在柳丰亭的头顶,並无预想中的血腥惨状。
柳丰亭的眼睛都要跳出来,嘴巴张得老大,都能塞得下一个拳头。
他僵在仙人掌下,半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死,艰难地转动脖颈。
身体並无异样之处,精神依旧如初。
正是如此,柳丰亭才心怀不安。
如此大的声势,怎会一点伤痛都没有留下?
“你……你干了什么?”
柳丰亭的声音像是秋风一般苍凉。
江殊笑而不语,只朝著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村民一挥手,转身便要离开。
村民摸不清也猜不透,只得跟著仙人步伐,朝柳宅大门走去。
“你!”
“仙人!仙人你到底对我干了什么?”
柳丰亭见眼前眾人要离他而去,当即扑腾著身子就要阻拦,却被柳继柳展父子二人用棒子插著腋下,卸倒在地。
柳继很是嫌弃地扔掉手中棒子,呸了一口。
“你就等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