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2章 前往济安县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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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文,即符文之心也,画上冰文,便是凝冰符,画上火纹,便是离火符。”

“具体原理,与手诀中的初诀,主诀相似。”

江殊说罢,接过炭笔,將心文一改,祭出一分灵力,黄纸符下便结出一层薄冰。

丁叛听得出奇,回身正巧看到江殊的现场教学,大为讚嘆。

“仙人真是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啊!”

“劣徒愚痴,让仙人见笑了。”

江殊原以为將画符之术教给小豆子,小豆子身上的清灵气自会消散。

可如今一看清灵气犹在,小豆子心中困苦,应在他处,想得还是简单了。

江殊將炭笔,连同真正的凝冰符交还小豆子,又坐回原处,与丁叛交谈。

“丁班主为何要小豆子练习画符之术呢?”

遇上一位能给小豆子指点迷津的高人,丁叛正满怀欣喜,听闻江殊发问,神色黯淡下来。

“若是小豆子学不成个技艺,怕是以后也要像我一样,四下奔波著给人唱戏。”

原来,小豆子是丁叛七年前在路边捡到的弃婴,那时他还是风头无两的风流剑,与一位富家小姐欣赏风花雪月时,为表现一下博爱之心,便將小豆子捡回戏班子,一带就是七年。

小豆子五岁时,测得身怀灵种,待到七岁点化启蒙后,就可成为修行者。

如此,正值屡战屡败的丁叛,便决定不能埋没了小豆子。

“仙人有所不知,我其实也有灵种,只是启蒙后的资质平平,只能学些假把式,演演戏,逗逗乐,別无用处。”

“到了年迈,別无他长,只能给自家班子里的台柱子踮脚。”

“我不想小豆子如我一般。”

“早些练习画符,哪怕启蒙后资质平平,也能凭藉术法,进入一些宗门,当个外门弟子也好。”

丁叛话语轻鬆,江殊细细听来,再看小豆子,却把头低了又低,黄纸上只有胡乱涂画的笔跡。

合著不是学习上遇到了问题,是教育上出现了问题。

这点苗头,江殊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江殊復问道。

“丁班主为何定要让小豆子学画符之术呢?要进入宗门,道法千万,何必拘泥於画符?”

丁叛还没说话,小豆子倒是抢先答话。

“我想练剑!”

丁叛闻言一笑,也不觉得小豆子插嘴很没礼貌。

“你哪是想练剑啊,你就是看我耍剑演戏的假把式好看,就跟那小人书里画的似的,难不成你以后也想把攒了半辈子的钱,去换一把剑?”

“师父不是剑修,师父只是个演斗戏的。”

“师父告诉你,剑修就是这样的,兜里没钱,脸上漂亮,剑也漂亮。”

“比不上符修,要求不高,还能温饱,胜在稳定。”

小豆子把嘴一撅,瞧见聚精会神看著小人书的沈灼,瞧见她抱在怀里那把剑,还有沈灼清艷卓绝的容顏,似是也相信了师父的话。

小豆子自己把问题说了出来,江殊也就不再困惑,既然是想练剑,那就简单了。

江殊身边刚好有一位精通正明剑法,拥有绝世天赋的剑修。

丁叛说的话很是直接,但也实有道理。

总不能凭著一腔热血修出一个绝世剑仙。

在江殊的印象中,以剑飞升的仙人,没有热血,只有天赋,有一种机制和数值双全的美。

但总归能让小豆子试一试,至於这个艰巨的任务,就交给沈灼了。

毕竟江殊实在是不懂剑法。

“若是怀著成为剑修的念头,去修习画符之术,想来小豆子也不会专心致志。”

“就让在下的弟子,传授一招半式如何?”

江殊用手肘顶了顶两耳不闻身外事的沈灼。

沈灼刚好翻到最后一页,两手持著小人书,对著小豆子问道。

“还有吗?”

丁叛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那就麻烦仙人了。”

江殊凑到沈灼耳边,將教小豆子练剑的事情告知於她,沈灼听罢郑重点头。

作为拜师礼,小豆子很是高兴地从一个行囊里抽出一本新的小人书,煞有其事地交给沈灼,像是交给她一本了不得的武功秘籍。

“拜师礼成!”

沈灼很是在意这个大弟子,从行头里取来一柄假剑交给小豆子,教他先摆架势。

正明剑法是歷代剑仙都会修习的一门剑法,架势倒不难学,最为重要的是心法。

岳恆修习百年,能在灵力贫瘠之地,苦修出一招半式,也能担起一句天资卓越。

至於沈灼,单单靠架势就能使出正明剑法的两分真意,天资已然不能用卓越来形容,实乃闻所未闻,若真要沈灼在灵力充沛的地方修行,怕是能直接越过凡修、灵人两大境界,进而躋身於天人之列。

放在五千年前,更是能凭藉正明剑法中的法门,叩开天门,成就一代剑仙。

岳恆囿困於天赋,沈灼拘泥於灵力,小豆子受困於身体不协调。

沈灼认真起来的样子,与平日淡泊疏离之貌大相逕庭。

她两手环於胸前,一只玉手轻抬下巴,一手持著宝剑轻轻摇晃,压迫感十足。

丁叛放缓骡车的行进速度,平板车內颇为稳当,小豆子拿著假剑的手臂却如何都伸不直。

沈灼不气不恼,只静静看著,看得小豆子心里发毛,涨红的脸上也开始流汗。

只是任由沈灼一板一眼的调教指正,小豆子都瞪大了眼,卯足十二分的力气去练习,脸上也不再是无精打采,相反,一丝难以遏制的笑意在小豆子圆润的脸上浮现。

与小豆子初学者的笨拙相比,沈灼言传身教的仪態便很是养眼,就连演了十多年斗戏,號称风流剑的丁叛看了,也只能自嘆弗如。

一招一式间,小豆子周身悬浮的清灵气也消散不见,化作江殊体內一丝灵力。

陪著棲云宗演完一齣好戏,江殊体內灵力只有一丝,如今再添一丝,也算是灵力充足了。

小豆子的架势惹得跟在车后的演员乐师阵阵发笑,待他们觉察到小豆子也不是三分钟热度,动作架势也开始有所精进时,也打心底为小豆子叫好。

一队戏班子,就这样从上午,一直欢声笑语到正午时分。

抬头看看太阳,约摸到饭点,江殊想起临行前,苏雨逢呼喊的话。

他翻看身后背的包袱,又在其中翻出一个浸著油渍,方约半尺的小巧点心盒。

一股香甜之味扑鼻而来,饶是秋风吹过,也经久不散。

江殊心中差不多猜到盒中装的是何物。

打开一瞧,摆著九个明澄澄的月饼,在月饼上,还叠著一张书信。

“仙人放心,字是用墨鱼汁写的,我呢,根据仙人提供的食谱,简简单单尝试了一下,发现还是包一些果仁乾果最为妥当,为了月饼之名源远流长,也为了仙人英名,我就將月饼做成了现在的样子,还请江仙人与沈姑娘品尝,遇到別人也可分享,只要你们能吃到就好。”

香味飘到丁叛鼻子里,丁叛转身问道。

“此味好生香甜,不知是何食物?”

“此物名为月饼,是苏楼新品,丁班主明年八月月圆再来,便可吃到了。”

“今日就先尝尝鲜吧。”

说罢,江殊取出一枚,交由丁叛,再取出两枚交由沈灼和小豆子。

自己拿出一枚,轻咬一口,酥脆香甜,就是有点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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