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狂风卷怒涛 末法来了位功德仙
一番斩钉截铁的军令状后,符道主事长老王明秋盘腿而坐,从袖中祭出两张符咒,上头纹路闪耀,颇有蓄势待发之感。
“宗主,还请取来护宗大阵的母符。”
护宗大阵本是用以被动防守的法阵,主动催动就需要大阵的母符。
吴锋咬著牙从袖子里扯开一道口子,从中取出一张古朴符咒。
“冯长老,还请助我一臂之力。”
冯焱与王明秋在荣安宗中,都是长老,平日时常聚在一起搞些丹药与符咒的创新,虽说这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修行者该操心的,但该有的情谊与默契还是一分不少。
冯焱听闻王明秋求助,当即从丹囊中取出几枚各色丹药。
有纯粹用来补充灵力的,有提高灵力运转速度的,有激发躯体潜能的,有提神醒脑的,有壮阳的……
將大补的丹药准备齐全,冯焱当即將其一把塞入王明秋口中,然后在王明秋身后盘腿而坐,替王明秋吸收丹药效力。
不要小瞧了我们的友情和羈绊啊,卑鄙的外乡人!
吴锋见宗门长老殊死相搏,大为感动,將手中的护宗大阵母符置於王明秋面前两张符咒之间。
……
牛角沟。
为役道奉献一生的前辈群情激愤,將地上的无头尸体围起来圈踢。
“他娘的,欺负老头子没力气!”
等几位老农没了力气,江殊这才上前讲道。
“诸位前辈,是在下对不住了,此人应是我引来的。”
江殊使出一招以退为进,役道前辈不能毫无表示。
“小兄弟言重了,你本是役道的客人,荣安宗对役道不满久矣,只是寻了这么个由头动手,想要永除后患,还不落骂名。”
“说来,还是役道连累了你。”
“若不是小兄弟在此,我们这几个老骨头,怕是还不够郑刚义捅串的。”
“既然如此,在下就直说了。”
役道前辈正在气头上,想来也不用说什么道理,江殊直言相告。
“在下请来诸位,是想让役道统领荣安宗!”
这一句话的跨度毕竟是太大了,几位老农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小兄弟刚才说了啥。”
“造反……”
“我们几个老东西可带领不了荣安宗啊!”
这倒是实话,荣安宗毕竟是雄踞一方的巨物,自是难以完成快速的洗牌,若是要实现江殊的想法,想必也是个持久战,几位老农的担心不无道理。
“诸位不必担心,役道弟子皆为仁善之人,既然能在济安县搞出名堂,想来处事决断的能力也是足够,与荣安宗的內门弟子相比,想必只是差了些修为。”
“若役道掌控了荣安宗,这点差距不出十年便可抹除。”
“想必各位担心的是如何掌控偌大的荣安宗吧?”
江殊打消役道前辈对未来的忧虑,转而提出一个当下最为紧迫的问题。
“是也,是也。”
“我们几个老骨头,估计连弟子都打不过,谈何造反啊。”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啊!”
江殊有的是力气和手段,这点担忧不在话下,只要几位经验丰富德高望重的长辈有造反的心思就成。
“诸位莫忧,且稍待片刻,在下自会证明,此事当成!”
“且回原处静候便是。”
现在,就算是江殊说自己是掌界仙官,这几个役道前辈都会信。
於是,几人又坐回篝火旁,瞧见火塘里烧得正旺的火焰,心里五味杂陈。
沈灼没有跟过来,就在原地等著,见江殊回来后,沈灼又凑到江殊跟前。
她將在他手中显得无比寻常的宝剑递给江殊,把脸贴近几分。
“师尊,你不是说不懂剑法吗?”
“刚刚那是什么?”
看著沈灼满是探索欲的眼神,江殊也不好无视这个问题,就想给沈灼解释一番,仙人是不用讲道理的,只要想用剑把灵力甩出去,就能把灵力甩出去。
所谓“我寻思之力”。
还没等江殊开口,沈灼又凑近一点。
“师尊教我!”
“沈姑娘的正明剑法已经足够用了,只是体內灵力不足,支撑不起来剑法威力,等到体內灵力充足之时,自然也有这等威力,不必学在下的笨拙剑法。”
嘰里咕嚕说了一串,江殊就有些后悔了,估计又少不了为沈灼指引灵力了。
……
荣安阁大殿。
王明秋额头上青筋毕露,汗如雨下,皮肤犹如烧红的铁皮,整个人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护宗大阵向来是用以防御自保的法阵,如今强行催动,用其抹杀一位神通广大的散修,道理上行得通,可实践起来是极其困难的。
不光是王明秋的身体到达极限,冯焱的丹囊也见了底,如今只能靠著还没被完全吸收的残余灵力硬顶著。
冯焱餵给王明秋数十枚丹药,这要是放在平常,够十个內门弟子用二十天的,如今却被王明秋一人吸收殆尽,强行催动护宗大阵的代价可见一斑。
王明秋自知已经到了极限,他也知道经此一役,自己一身修为算是废掉了,不过能保住一条命也算是划算,最重要的,说不定他能凭藉“以灵人之身,催动天人法阵”的优秀事跡,被宣到道盟高塔中。
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將那个神秘的散修诛杀,一切都还是美好的。
不光他做的恶事会被一笔勾销,说不定还能博得一个美名,只要度过这一关,自有道盟天人为我开脱!
想到此处,王明秋咬紧牙关,催动体內早已沸腾的灵力,尽数涌入母符之中。
“起!”
护宗大阵的母符明光大盛,转而又恢復如初。
一切好像都没有发生过,除了荣安阁外,高天之上传来一声震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