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葬礼 明烬1661,风起滇缅
红璃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是顾先生的主意提议,我让他来主持,他却执意让我站到最前面,白大叔和张大叔也说该由我来。”
衎乐闻言,目光不由转向顾言,初见时,自己己並不觉得顾言这个文弱书生有何出眾之处,值得让段红璃为其奔行百里,此刻却发现顾言果然有不凡之处。
这套葬礼,是顾言昨天琢磨了一晚,结合欧洲军礼和中式丧仪弄出来的,一套下来,安抚亡魂,又凝聚了军心。
可惜没有苏格兰风笛,不然来一段《勇敢的心》,那可应景得很。
顾言也想过用中式乐器替代,但是找遍了整个营地,只有一个士兵会吹嗩吶。
顾言让他吹段最拿手的,一曲《百鸟朝凤》直接把顾言的念头浇灭。
不过就算没有音乐bgm,这个葬礼也镇住了所有人。
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更何况死后,以前的袍泽死去,能挖个坑草草掩埋,入土为安已是好归宿。
就算暴尸荒野,葬入野狗腹中也是寻常,哪见过这次如此隆重下葬仪式。
之前因为红璃是女子,眾军士和她还有些距离,葬礼结束后,那些望向她的眼神中却多了几分发自內心的敬重和认可。
另一边,所有野人的尸体都被拢在一起火化,那晚战死的野人有上百之多,山间也无法挖这么大的坑,乾脆就地火化,松枝燃烧的噼啪声里,焦臭味隨风飘散。
队伍正在收拾行装准备启程。一个年轻军士快步走到张冲跟前,抱拳请示:“张头,那几个野人俘虏怎么办?”
营地角落关著四五个受伤的野人,都是那晚混战中昏迷没到跑掉而被俘的,这几日来,不时有军士提著刀要杀他们泄愤,都被顾言及时拦下。
“杀俘不祥。”顾言总是这样劝阻,“何况他们也是爹娘生养的性命。”
更难得的是,顾言每日亲自给俘虏送水送食。
起初这些野人不是齜牙怒视就是別过头去,但两日下来,眼中的敌意明显消退了不少。
张冲正摸著下巴思忖,顾言已走了过来:“放了他们吧,说到底,都是被那些装神弄鬼的祭司蛊惑的可怜人。”
张冲点头应道。“就依先生言,等我们走时,把那些野人放了,没必要多造杀戮。”
临行前,顾言特意在林中空地留下食水,还有几件战场上捡的野人的短刀石斧。
“山里猛兽多,”他对著俘虏们比划著名说,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留著防身用。”
待大队人马走的远了,顾言回首看去,野人们已经捡起东西钻入林间,却剩下一个少年野人站在原地,目送队伍远去。
“顾先生可知除恶务尽的道理,”卢桂生从前面车驾上探出半个身子,声音里带著几分官腔:“要知道这些野人不服教化,你放了他,说不定会遭其反噬!”
卢桂生不愧在官场上廝混许多年,早上还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此刻却已浑然无事,恢復了往日的从容,只是和顾言说语的语气里少了些往日的蔑视,多了点刻意討好。
顾言洒然一笑,“卢大人,在您眼里,这些人都是蛮夷,生死无足轻重!不过在我眼里,都是为了生存挣扎的可怜人罢了。”
他的语气平静,却让卢桂生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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