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教授，是我，陆仁。”

“哎呀，小陆来了。”门里传来了匆匆的脚步声。

没过一会，房门打开，一个看上去颇为富態的中年男人乐呵呵地调侃道：“好你个小陆，架子够大的，还得我请你才来。”

“这不是怕打扰到您吗？”陆仁笑了笑，把另一只手里提著的袋子递过去，“初次登门，送您的见面礼。”

“嘿，你小小年纪，怎么也来这套？”张教授表情不悦，伸手就要把袋子推回去。

然而下一瞬间，他看到了袋子里厚厚的一沓纸。

“这是什么？”张教授好奇问道。

陆仁耸耸肩：“我前段时间整理的论文，关於黎曼猜想的。”

张教授：“……”

这玩意他还真没法拒绝！

乾咳两声，张教授不动声色地把袋子接过来，然后让开门口的位置：“那什么，別在门口傻愣著了，赶紧进来吧。”

陆仁从善如流，跟著张教授进了房间。

镜春园是乾隆年间就存在的老园子了，当时还是皇室所有，后来经过几次修缮重建，现在是作为北大的教职工宿舍使用。

院子里，张教授的妻子正在烧水煮茶，看到陆仁进来，她很靦腆地冲陆仁点了点头，陆仁也没有太过热情，只是喊了一声“师娘”，然后就在张教授的招呼声中坐下来。

数学系的教授和学生相见，自然是先要討论一番数学问题，正好陆仁带来了关於黎曼猜想的论文，这恰好是张教授在研究的课题，於是两人关於黎曼猜想进行了一番深入浅出的討论。

最后张教授表示陆仁的想法天马行空，很有创造力，他会认真研读陆仁的论文，这个话题才告一段落。

趁著话题中断，陆仁这才开口问道：“教授，您今天叫我来，应该不是为了黎曼猜想的事情吧？”

“当然，这应该算是意外之喜？”张教授拍了拍手边厚厚的论文，笑著解释道，“实际上今天找你的人不是我。”

“不是您？那是……”

“是建筑学院那边的老俞。”张教授也不卖关子，直接把幕后之人说了出来。

“俞教授？”陆仁愣了愣，“他找我干嘛？”

“还不是为了三峡……”

张教授正说著，房门突然被敲响了，伴隨著一起响起的还有一个声音：“老张，开门，我来了！”

“嘿，说曹操曹操到。”张教授起身去开门，陆仁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

两人將俞教授迎进园子，经过一番討论，陆仁总算是明白俞教授为什么找自己了。

“所以您的意思是，想让我跟著一支科考队，去三峡实地考察一下当地的生態环境，看一下三峡工程有没有对生態链造成破坏……是这样没错吧？”

“概括得非常精准。”俞教授竖起大拇指，然后一脸无奈道，“实话实说，这事本来应该我亲自去的，或者让老陈去也行，但是我国庆期间有一个讲座，暂时走不开，老陈现在还在国外，其他能在这方面帮上忙的专家又全都不是北大的。我想来想去，倒是你这个学生最合適，正好你在学校里也学不到什么了，出去参加一些实践，也能开开眼界，提升一下能力。”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但是……

“俞教授，我是数学系的，这活和我专业不搭……”

“给学分。”

“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