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她的声音细若蚊吶，带著明显的窘迫，仿佛只想儘快结束这令人尷尬的局面找个地方独自静静。

徐妙云与郑妃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明显不在状態的长孙皇后，也觉得今晚確实不宜再深谈歷史。

徐妙云开口道："顾郎君所言在理，今夜便如此吧。"

郑妃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经歷了这一整天的惊心动魄，她也確实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

伏寿自然更无异议，只是担忧的望著长孙皇后。

在客厅稍作歇息后，长孙皇后的脸色明显好转了许多。

虽然眉宇间还带著几分倦意，但呼吸已完全平稳，原本苍白的双颊也恢復了些许血色。

她试著动了动身子，虽仍觉乏力却已不似方才那般虚弱不堪。

顾焱细心观察到这一变化，心里终於放下了心，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

他见窗外天色渐暗，华灯初上，便適时提议道：

“各位娘娘想必都饿了，我先准备些清淡的膳食，吃完晚饭后再安排你们沐浴歇息可好？"

长孙皇后微微頷首，轻声道："有劳顾郎君。"

这一次她的声音虽仍轻柔，却不再带著先前的慌乱，目光虽仍有意避开与顾焱直接对视，但已能保持基本的仪態。

显然，短暂的休息让她从方才那场意外带来的羞窘中稍稍平復，理智逐渐回笼。

……

晚饭是在一种相对安静的氛围中用完的。

顾焱点的依旧是清淡可口的菜色，四位皇后各怀心事只是默默用餐。

长孙皇后始终低垂著眼帘，专注的用著面前的餐食。

每当顾焱开口说话时，她握著筷子的手指便会不自觉的收紧，虽然面上保持著得体的微笑，却始终不敢抬眼与他对视。

偶尔顾焱的目光扫过来时，她便会立即偏过头去假装在欣赏窗外的夜景，或是与身旁的徐妙云低声交谈几句。

吃完晚饭后，顾焱看著眼前的四位皇后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说道：

“长孙姐姐，各位皇后娘娘，天色不早了，今天大家也都累坏了，主臥里的卫生间和客厅的卫生间都可以沐浴。”

他顿了顿，指了指次臥的方向说道：“下午我买的一些换洗衣物和日常用的东西，都放在次臥的床上了。”

“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和喜好挑选，款式可能不太合心意，但都是乾净舒適的材料，暂时应付一下。”

顾焱说完后看到四位皇后眼中闪过的疑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立刻补充道：

“如果……如果有任何不清楚怎么用的，或者找不到合適的东西可以隨时叫我，我就在客厅千万別客气。”

他看著四位皇后，再次补充道：“都是洗过的，可以直接穿。”

他指的是那些標籤，但知道解释起来更麻烦索性说是洗过的。

他的態度坦然而周到，巧妙的避开了可能让双方尷尬的直接接触，將选择的主动权交给了她们自己。

四位皇后交换了一个眼神，顾焱的安排给了她们一个缓衝和独自处理私密事务的空间，这让她们都暗自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