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张触目惊心的照片。

龟裂的土地如同老人乾枯的皮肤，裂缝宽得能塞进一只脚。

枯黄的麦苗大片大片地倒伏在尘土中，眼神空洞的农民跪在田埂上，手里捧著一把干土，欲哭无泪。

河床裸露，鱼虾成了暴晒下的乾尸。

“这是……豫州？”

豫州，中原腹地，华夏粮仓。

也是他当年跟隨秦皇横扫六国时，铁骑踏过次数最多的地方。

“是的，豫州。”

主管农业的副总理张卫国站了起来，声音沙哑，显然也是几天没合眼了。

“龙尊，豫州已经整整一百零三天没下过一滴雨了。”

“全省18个地市，大部分气温持续在40度以上。”

“这不是普通的乾旱，这是特大旱灾。”

张卫国摘下眼镜，揉了揉满是血丝的眼睛，“现代灌溉系统已经超负荷运转，但黄河水位下降严重，地下水也快抽乾了。”

“气象局呢？”

李辰淡淡问道，“朕记得你们现在有什么……人工增雨弹？”

“打了。”

张卫国苦笑一声，摊开双手，“这三个月，气象部门往天上打了三千多枚增雨弹，飞机飞了五百多个架次。”

“结果呢？”

“连个屁都没崩出来。”

张卫国也是急了，连粗话都飆了出来，“云层太薄，水汽含量极低，根本不具备降雨条件。这老天爷就像是把盖子给焊死了，一点活路都不给。”

会议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的时代，人类可以把探测器送上火星，可以编辑基因，可以瞬间摧毁一座城市。

但在大自然的暴怒面前，人类依然渺小得像只蚂蚁。

陈栋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看向李辰。

“龙尊。”

“我们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冒昧，甚至有些……不合科学常理。”

陈栋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最直白的方式。

“古籍记载，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隱；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隱介藏形。”

“传说中，龙掌管天下水脉，司职行云布雨。”

说到这里，陈栋站起身，对著李辰深深鞠了一躬。

“敢问龙尊……”

“您，能下雨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龙形项炼上。

期待，忐忑，怀疑，渴望。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李辰没有立刻回答。

感受著自身，凝实了不少的龙魂。

这两天，因为博物馆事件和惩治汉奸的直播，他收穫了海量的“念力”。

这些念力转化为纯净的香火，修补了他受损严重的龙魂。

但，行云布雨，那是大神通。

尤其是在这种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想要强行改变一省之地的天象，消耗之大，恐怕会让他这两天攒下的“家底”瞬间清空。

这就好比刚赚了一笔钱，还没捂热乎，就要全部捐出去。

亏吗？

从生意的角度看，血亏。

但……